这话像一盆冷水,顺着头顶浇下来,瞬间浇灭了北辰离脑子里的热乎劲.
。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的雀跃一点点褪了下去,只剩下懊恼,是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是我想简单了。”
北辰离蔫了下来,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自责
“光顾着找东西方便,没考虑这么多,是我莽撞了。”
他从小性子跳脱,做事全凭一腔热血,总顾着眼前的便利,不如兄长想得深远周全,每次冒失开口,最后都是兄长替他兜着,想想也确实惭愧。
“不止这一点。”
北辰墨收回目光,扶着弟弟的胳膊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缓了些,伤口的疼让他呼吸都放轻了些,语气却依旧平稳。
“再者,人家今天已经救了我们一命,还赠了上好的伤药,我们已经欠了两个人情,萍水相逢,人家出手相助是情分,我们要是得寸进尺再求帮忙,就失了体面,也没了分寸。”
他素来信奉君子相交,贵在有度。
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有重报,这是他们该守的本分,可若是借着人家的善意顺杆爬,提出更多要求,就未免太不懂事了。
更何况人情这种东西,欠一次是情分,欠多了就成了枷锁,平白把自己的软肋递到了别人手里。
“凤翎瑶此人,深不可测。”
北辰墨的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语气沉了几分
“武功高深莫测,心思缜密难猜,行事亦正亦邪,这样的人,远观可以,互相帮衬也可以,但绝不能轻易交底,在摸清楚她的底细和真正的目的之前,我们离得越远越安全。”
他们是北辰国的皇子,身处别国京城本就如履薄冰,身边多一个不确定的变数,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代表的是北辰国,一言一行都关乎两国邦交,更关乎我们自己的安危。”
他侧头看了弟弟一眼,语气带着点教导的意味
“行事不能只看眼前的便利,要多想几步后路,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知道了哥。”
北辰离乖乖点头,彻底打消了找长公主帮忙的念头
“是我考虑不周,太想当然了,以后我多注意。”
他从小就信服兄长,北辰墨心思缜密,考虑事情向来比他周全得多,这么多年,凡是兄长拿定的主意,几乎从没出过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枫林渐渐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着走着,北辰离忽然瞥见兄长右肩的衣料又渗出血迹,吓了一跳,连忙扶着他停下。
“哥,你伤口又流血了!
快停下,我先给你上药!”
他不由分说扶着北辰墨在旁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下,拧开卫辞鸢给的药瓶,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散开。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兄长肩头的衣料,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一紧,动作放得更轻了,把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药粉刚敷上去,北辰墨的身体就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药好像真的挺管用的,敷上去血就慢慢止住了?”
北辰离看着渗血的伤口渐渐凝住,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嘀咕
“这位长公主手里的东西还都是好东西,人也大方,说给就给了。”
北辰墨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瓷瓶,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上好药,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两人又接着赶路。
走出枫林的时候,刚好遇上一个挑着柴的樵夫,两人立刻压低了头上的帷帽,侧身避开樵夫的视线,等樵夫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等回了城,咱们就换个客栈。”
北辰离压低声音
“等你伤好点,再接着打听消息。”
“嗯。”
北辰墨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