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崖顶再无动静,只剩下峡谷里一群死士,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重伤倒地的领头人,气得目眦欲裂,却连追都无从追起。
而此时的卫辞鸢,早已借着峡谷的地形,几个起落就离开了黑石山的核心区域,到了山脚下的密林里。
她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快速处理了左臂的伤口,用伤药敷上,再用绷带紧紧缠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
伤口虽然深,但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紧紧抱着的锦盒,里面的陨铁母石完好无损,唇角却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
这次遇伏,处处透着诡异。
对方不仅精准地算到了她的行踪,连她要去黑石山取陨铁都知道,显然是对她做了极深的调查,甚至在她身边,说不定都安插了眼线。
可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那个幕后主使。
她翻遍了京中所有可能的势力,竟猜不到对方到底是谁,对方的目的很明确,拉拢她,拉拢不成就斩杀,这般狠辣的行事风格,还有这般雄厚的实力,绝不是泛泛之辈。
卫辞鸢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珠,翻身上马,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管这幕后之人是谁,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这笔账,她迟早要算回来,回京之后,她定要把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揪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西疆的风卷着沙石,刮过密林的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暗处蛰伏的野兽,正低低地嘶吼。
卫辞鸢勒紧缰绳,胯下的追风马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踏在地上,她刚冲出黑石山的核心峡谷,进入边境的密林不过半个时辰,本以为已经甩掉了那群死士,可身后急促的马蹄声、整齐的脚步声,却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追了上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该死。”
卫辞鸢低骂一声,眉头紧紧蹙起,左臂的伤口因为方才策马的动作,再次崩裂开来,温热的血浸透了绷带,顺着小臂往下滴,落在马背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血花。
方才在峡谷里的一场厮杀,本就耗光了她大半的内力,加上不眠不休赶了两日两夜的路,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密集沉重,听动静至少还有二十余人,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显然是对方早就留了后手,在峡谷外设了第二道埋伏。
硬拼,绝无胜算。
她如今内力亏空,左臂受伤,动作受限,就算能再杀几人,也绝对撑不到最后,只会被这群死士耗死在这里。
卫辞鸢当机立断,猛地调转马头,放弃了原本回京的官道,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追风马脚程极快,在密林中穿梭自如,暂时拉开了和身后追兵的距离,可这片密林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峻,树木也越来越密集,马蹄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路突然断了。
卫辞鸢猛地勒住缰绳,追风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堪堪停在了悬崖边缘,她低头看去,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崖,云雾缭绕在崖底,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只有呼啸的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越来越清晰,树木被撞断的脆响就在身后不远处,不过数十步的距离。
前是万丈悬崖,后是亡命追兵,已然是绝境。
卫辞鸢翻身下马,将追风马往旁边的密林里一拍,让它自行跑开引开追兵,自己则快步走到悬崖边,俯身往下望去。
她的目光极锐,哪怕隔着层层云雾,也精准地捕捉到了崖壁上的细节 —— 陡峭的崖壁上,生满了粗壮的老藤蔓,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大网,足够借力缓冲下落的冲势;而在云雾遮挡的崖壁中段,隐约能看到一块凸起的石台,再往下,谷底似乎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并非乱石嶙峋的死地。
更重要的是,这群死士虽然人多势众,却显然不熟悉这片地形,大概率不会想到她敢直接跳崖,只会以为她慌不择路,坠崖身亡。
只要能落到谷底,就能彻底甩掉这群追兵,寻一条小路绕路回京。
赌一把。
卫辞鸢心里瞬间做出了决断,指尖快速收紧,将怀里装着陨铁母石的锦盒牢牢绑在身上,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刃和银针,确保不会在下落时掉落。
就在这时,密林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二十余名黑衣人瞬间冲了出来,呈扇形将悬崖边团团围住,个个手里握着钢刀,箭尖再次对准了她,眼神里满是狠戾。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是方才峡谷里被她重伤的领头人的副手,他看着被逼到悬崖边的卫辞鸢,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厉声喝道
“寒鸦!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识相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见主上,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束手就擒?”
卫辞鸢转过身,背对着万丈悬崖,鸦青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桀骜冷冽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众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让我束手就擒?”
疤脸男人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上!
抓活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