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反手带上门,刚转过身,就听见卫辞鸢的声音轻飘飘落过来。
“那你留在这里,我得回宫了。”
萧烬严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几步走过去,按住她搭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瓷杯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心。
“回宫?
现在宫里遍地都是赵嵩的眼线,养心殿和你的长乐宫都被盯得死死的,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正因为盯得紧,我才要回去。”
卫辞鸢抬眸看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眼底亮得很。
“外面的局已经布死了 —— 赵承业死在黑风口,云黎使团那边也稳住了,接下来就该唱宫里这出戏,我要是不在,宁渊一个人压不住场面,万一赵嵩狗急跳墙,拿父皇做要挟,我们在外面布得再周密,也投鼠忌器。”
“不行。”
萧烬严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手指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要去也是我陪你去,你单枪匹马闯进去,我不放心。”
卫辞鸢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弯了弯眼,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
“怎么,我的骑士大人这是放心不下?”
“是放心不下。”
萧烬严没接她的玩笑,眼神认真得很。
“你安心啦。”
卫辞鸢抽回手,起身走到衣架旁,指尖抚过那张银质面具。
“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我直接回长乐宫,潜龙卫的人都在暗处守着,出不了事。”
她转过身,举着面具冲他晃了晃,眉眼弯弯的,带着点狡黠的笃定。
“倒是你,留在外面才是最要紧的,寅时攻城,得靠你在外面帮我兜底呀,总不能我们俩都躲进宫里,外面有什么变故,都无人能处理?”
萧烬严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她早就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擦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语气软了下来。
“就知道你主意正,那你答应我,万事留三分余地,不许逞强,真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弹,我带着人直接冲进宫里救你。”
“知道啦。”
卫辞鸢乖乖点头,乖顺得像只刚偷吃完糖的小猫,眼底却藏着促狭,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进他怀里,仰着下巴看他,声音软乎乎的。
“怎么,这就舍不得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间,萧烬严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哑了几分。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在外面提心吊胆半宿,你倒好,还有心思逗我。”
怀里的人温软纤细,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混着点血与火药的冷冽气,偏偏勾得人心尖发痒。
卫辞鸢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
“等一切都了结了,我们就回家吧,到时候天天待在一块儿,还怕看不够?”
萧烬严被她咬得心尖一颤,低头想吻下去,卫辞鸢却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将银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带着点闷乎乎的笑意。
“走啦走啦,再晚,赵嵩都要等不及自己去登基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窗边走,指尖刚搭上窗棂,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握住了,萧烬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再等会儿,就一会儿。”
卫辞鸢没动,乖乖靠在他怀里。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细碎声响,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窗外的风声掠过玉兰枝,沙沙的响,倒衬得这片刻的安宁格外珍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手。
“好啦,真该走了,寅时西华门见,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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