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悬崖顶端骤然跃下两道身影,仿佛从天而降的死神使者。
一道红衣似火,如燃烧的晚霞撕裂天际,那是卫辞鸢,她踩着滚落的碎石轻盈下落,红衣在半空中舒展,竟如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妖冶而致命,每一片褶皱都似藏着无尽的杀机。
她手中的银丝软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银光,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吞噬生命。
脚尖刚一点地,软剑便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离她最近的两个亲兵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她的银面具上,顺着冰冷的金属纹路缓缓滑落,如同蜿蜒的溪流,染红了那冰冷的面具。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嘴角微扬,像是在享受这浓烈的血腥味。
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有三个冲上来的士兵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他们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萧烬严紧随其后落地,唐刀出鞘的龙吟声清脆刺耳。
他没有急着冲杀,只是守在卫辞鸢身后,将所有试图偷袭她的敌人一一斩杀,刀光闪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四溅,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却总能精准地挡在卫辞鸢最需要的地方。
卫辞鸢杀得兴起,干脆甩开了萧烬严的保护,提着软剑冲进了敌军最密集的地方。
她的身法快得像一道残影,红衣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银面具下的眼睛越来越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慢了!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手腕一转,软剑如灵蛇般缠住一个士兵的长刀,用力一拧,长刀应声而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不等那士兵反应过来,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士兵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惊恐。
“噗嗤”一声,软剑刺入皮肉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一根针扎进紧绷的鼓面,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卫辞鸢缓缓抽出软剑,剑身带出的鲜血如断线的珠串,滴落在血泊中,溅起细小的血花。
她甩了甩剑,血珠四散,落在周围士兵惊恐的脸上,他们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被无形的恐惧之网笼罩。
卫辞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容如寒夜中的霜花,冰冷而刺骨。
“赵承业养的,都是些废物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不远处,赵承业看得目眦欲裂,眼中满是血丝,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女人,她身形纤细,却杀起人来比地狱里的修罗还要狠戾,那一身红衣在血海中翻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女魔头,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都给我上!
一起上!”
赵承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向卫辞鸢,声音嘶哑而狂怒。
“我就不信,我们五万多人,还杀不死她一个女人!
谁能砍下她的脑袋,我赏黄金万两,封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不怕死的亲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挥舞着刀枪,朝着卫辞鸢冲了过去,脚步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卫辞鸢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软剑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吐信,灵动而迅捷,时而如长虹贯日,气势磅礴。
剑光闪烁之间,那几个亲兵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中,身体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踩在一个士兵的尸体上,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赵承业,银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轻佻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赵公子,别躲在后面啊,不如亲自下来,陪我玩玩?”
赵承业勒马伫立,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踩踏着尸体的红衣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姿妖娆,红袍似血,半掩的面容透着几分诡谲,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魅影,一股炽烈的怒火自赵承业脚底涌起,如岩浆般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长于权贵之家,自幼便是众人阿谀奉承的对象,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更何况对方竟是个藏头露尾的女子,这般行径,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不知死活的贱人!”
他怒吼,声如雷霆炸裂,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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