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愈发冷冽,眉眼深邃如寒潭,瞳色漆黑,只淡淡一瞥,便仿佛能洞穿人心,周身散发的气势,不怒自威,带着久居上位的睥睨与残暴,令人不敢直视。
卫辞鸢心中一凛。
能在皇城根下随意行走,有这般气势与威压的,整个京城,只有一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以心狠手辣、残暴嗜杀闻名天下的 ——摄政王,萧烬严。
她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煞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卫辞鸢压下心头的警惕,侧身想从一旁绕开,不与他产生任何纠葛。
可她刚动,萧烬严便也抬了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道裹得密不透风的身影,目光落在她脸上狰狞的面具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笑。
“深夜独行,遮头盖面,鬼鬼祟祟。”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
卫辞鸢不想纠缠,更不想暴露身份,她压着嗓子,依旧是那副沙哑晦涩、雌雄莫辨的语调,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开。”
“哦?”
萧烬严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这京城地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来路不明、连脸都不敢露的神秘人。
他非但没让,反倒一步步朝她走近,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
“这京城的暗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走的,不说出名字,今天,你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卫辞鸢眼底寒光乍现。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素来不喜欢被动,既然躲不开,那就先打退了再说。
没有丝毫预兆,卫辞鸢身形骤然一动,快如闪电,宽大的斗篷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残影,指尖三枚银针呈品字形,直取萧烬严胸前三大要穴,招招狠戾,没有半分花哨,全是一击制敌的杀招。
前世顶尖杀手的搏杀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可萧烬严面对这凌厉至极的攻势,却只是淡淡挑眉,非但不避不闪,反倒眼中兴趣更盛,只见他广袖轻挥,一股浑厚的内力骤然迸发,轻而易举便震偏了飞来的银针,掌风顺势朝着卫辞鸢扫来。
卫辞鸢心中一惊。
好强的功力!
她如今这具身体,毒素未清,孱弱不堪,根本接不住他这一掌,当即借力后翻,身形暴退数丈,与他拉开安全距离,眸色凝重如冰。
“有点本事。”
萧烬严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身手这么刁钻的人,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卫辞鸢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只会暴露更多破绽,甚至引来禁军,她冷冷瞥了他一眼,留下两个字,转身便朝着巷尾掠去,身法迅捷如鬼魅,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寒鸦。”
萧烬严站在原地,并未追赶,只是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与兴味。
寒鸦。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他先前就已经听下属汇报过了,这京城多了一个高手,只是他翻遍了京城,也查不到半分关于这个名字的底细,甚至连这人是男是女都无从得知,他倒要看看,这只藏头露尾的寒鸦,到底是什么来头,又能在这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此刻,早已潜回卫府柴房的卫辞鸢,摘下面具,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
萧烬严。
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强,还要危险,与他扯上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她也清楚,从她报出 “寒鸦” 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这位摄政王,就已经盯上她了。
卫辞鸢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盯上又如何?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