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雨声渐歇。
最后一滴雨从屋檐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乌云缓缓裂开,露出一弯残月,清冷的光如薄霜般铺在京城的街巷,将屋宇、树影与石板路都浸在一片幽微的银辉里。
太尉府坐落在京城的西北角,占地广阔,气势恢宏。
高高的院墙上面插着碎玻璃,墙头上还有巡逻的侍卫来回走动,府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挂着灯笼,亮如白昼。
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手持长矛的侍卫站岗,防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卫辞鸢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潜伏在太尉府对面的一棵大树上,静静地观察着太尉府的布局,还有侍卫巡逻的规律,心里默默计算着潜入的路线。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个时辰了。
经过观察,她发现太尉府的前院防卫最严,后院相对松懈一些,而且,赵太尉的书房就在后院的西北角,那里应该是藏账本最有可能的地方。
等到巡逻的侍卫走过,卫辞鸢深吸一口气,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落地无声,快速地跑到院墙根下,从腰间掏出飞爪,用力一甩,飞爪牢牢地勾住了墙头,她双手用力,顺着绳子快速地爬了上去,然后翻身跳进了太尉府。
落地后,她立刻躲在一棵假山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人发现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府内的侍卫很多,每隔一会儿就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卫辞鸢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和对地形的判断,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像一道影子一样,在黑暗中穿梭。
很快,她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零星的侍卫在巡逻,卫辞鸢躲在花丛后面,看着不远处的书房,书房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走动,应该是赵太尉还没有睡。
卫辞鸢心里暗暗着急,赵太尉要是一直待在书房里,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去偷账本。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缓缓推开,一道昏黄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出,照亮了走廊的尘埃。
赵太尉从里面踱步而出,身姿挺拔却难掩疲惫,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身边的管家,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时候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把书房锁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是,老爷。”
管家躬身,恭敬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太尉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渐远去。
管家目送他离开,待确认其身影消失在拐角后,才缓缓关上书房的门,他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锁舌归位,将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
卫辞鸢松了一口气,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真是天助我也。
待管家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卫辞鸢迅速从藏身处走出,快步跑到书房门口,她从发间拔出一根细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她将针尖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动作熟练而精准,只听 “咔哒” 一声,锁就被打开了。
书房的大门微微晃动,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卫辞鸢推开门,迅速闪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书房内,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纸张的陈旧气息。
房间很大,高耸的书架从地板延伸至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矗立在房间中央,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叠奏折和书信。
卫辞鸢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寻找账本,她先翻了翻书桌的抽屉,抽屉里堆满了普通的书信和文件,纸张泛黄,字迹模糊,但没有账本的踪影,她皱了皱眉,又转向书架,一本一本地查看,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动,动作迅速而谨慎,生怕惊动任何潜在的威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辞鸢的心里越来越着急,要是天亮之前还找不到账本,她就只能撤退了,到时候,苏文清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她靠在书架上,脊背紧贴着冰冷的木板,冷静地思考着,赵太尉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不会把账本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一定是藏在某个隐秘的机关里。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视,书桌、书架、屏风……一切看似寻常,最后落在了书桌后面的那幅山水画上,那幅画看起来很普通,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卫辞鸢缓步走到山水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框,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她伸手轻轻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空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在回应她的猜测。
果然,有机关!
她心里一喜,伸手在山水画的四周摸索着,很快,她的指尖触到了画轴底部的一个小小凸起,那凸起微不可察,她用力一按,只听 “咔嚓” 一声,墙壁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足以照亮眼前的景象,卫辞鸢走进密室,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卫辞鸢走进去,看到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铁箱子。
她走到铁箱子前,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还有很多书信和银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