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乐宫内。
栀子花的香气在微风中轻轻浮动,仿佛为这片静谧之地增添了一抹温柔的诗意。
卫辞鸢独自坐在栀子树下,身前摊开一张大晟的地图,那泛黄的纸页上,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山河的轮廓。
她手持朱砂笔,指尖微微颤抖,在京城的位置轻轻画下一个圈,那圈仿佛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又似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随后,她又依次在沿海的几个港口处做了标记,每一笔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那不是简单的标记,而是她心中对归途的牵挂与担忧。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细微的褶皱里,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思绪。
从南楚到大晟,海路漫漫,需历经两个多月的漂泊,途中不仅有海盗出没,如幽灵般潜伏在波涛之间,随时可能掀起腥风血雨;更有风浪之险,那汹涌的海浪如同巨兽的咆哮,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想要平安回去,绝非易事,这不仅是身体的跋涉,更是心灵的煎熬。
“喝口茶吧,看你都看了一上午了。”
凤宁渊端着一杯凉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皇后今天解禁了,一大早就在宫里到处走动,还去了一趟户部侍郎府。”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
“我总觉得,她又在憋什么坏水。”
卫辞鸢放下手里的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意料之中,她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次解禁,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凤宁渊皱着眉头,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他的眼神中透着担忧,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那你可得小心点,”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我已经让暗卫盯着景仁宫了,有什么动静会立刻来报,不过……我刚才听到宫里的老嬷嬷议论,说皇后好像在给你物色驸马。”
“驸马?”
卫辞鸢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如刀刃般锋利,透着深深的讽刺。
“看来,她是想通过指婚,把我赶出皇宫,顺便削弱凌家的势力,这招倒是老套,却也最管用。”
“可不是嘛,”
凤宁渊愤愤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和无奈。
“我听说,她看中了户部侍郎赵德昌的儿子赵承宇,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来的草包!
皇后真是疯了,竟然想把你嫁给这种人渣!”
“赵承宇?”
卫辞鸢的眼神冷了几分,仿佛有一层冰霜覆盖了她的瞳孔。
她对这个人有印象,原主还没被魂穿的时候,曾经在曲江宴上见过他一次,当时赵承宇喝醉了酒,想要调戏原主身边的侍女,被原主直接让人扔进了曲江里。
从那以后,赵承宇就对原主怀恨在心,到处散播原主的谣言,说她是‘母老虎’、‘没人要的泼妇’。
现在皇后竟然想把她嫁给赵承宇,这不仅是想把她赶出皇宫,更是想让她受尽屈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卫辞鸢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她以为把我嫁给赵承宇,就能断了凌家的念想,就能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可是父皇要是被皇后说动了怎么办?”
凤宁渊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担忧。
“父皇虽然疼你,但他毕竟是皇帝,总会考虑朝堂的利益,赵德昌是皇后的人,要是父皇想拉拢赵家,说不定真的会同意这门婚事。”
“他不会同意的。”
卫辞鸢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坚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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