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下肚,卫辞鸢的脸色虽仍苍白,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死寂,仿佛有一丝微光在眼底闪烁,身体也似被注入了些许生机,虽仍虚弱,却已能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萧烬严见状,默默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一身素色的衣裙,那衣裙质地柔软,颜色如初雪般纯净,仿佛能洗净一切尘世的喧嚣。
他走到卫辞鸢身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换上,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传递着无声的关怀。
随后,他又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那披风厚重而温暖,将卫辞鸢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她与这世间的寒冷和痛苦彻底隔绝。
“走吧。”
萧烬严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宁静。
两人并肩走出了院中,王府内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下人们都低着头,脚步轻得如同猫步,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这位受伤的女子。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担忧,仿佛卫辞鸢不是一位普通的贵族,而是被命运之神选中的使者,承载着某种沉重的使命。
马车早已在府门外等候,车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前方,仿佛这马车不是载着两人,而是载着整个王府的沉重秘密,两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即将踏上的未知旅程。
蚀月楼平日里,这里总是热热闹闹,姐妹们进进出出,欢声笑语不断,仿佛这里是一个充满生机的世外桃源。
然而,今日却截然不同,蚀月楼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那灯笼在秋风中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马车停在门口,卫辞鸢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的脚步在踏上地面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她看着门口的白灯笼,脚步顿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抽痛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萧烬严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温暖而坚定,仿佛能给予她无尽的力量,卫辞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她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站满了蚀月楼的姐妹。
她们都穿着素色的衣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睛红红的,显然都哭过了,仿佛这蚀月楼已不再是她们的家园,而是被悲伤和绝望笼罩的废墟。
看到卫辞鸢进来,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
“参见主人!”
声音整齐,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仿佛这声“主人”中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和期盼。
“都起来吧。”
卫辞鸢的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已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而是被命运锻造出的坚强使者,承载着蚀月楼姐妹们的希望和命运。
姐妹们纷纷站起身,动作轻缓而庄重,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
卫辞鸢牵着萧烬严的手,一步步朝着灵堂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琴弦上,发出低沉的回响,萧烬严的手掌温热,传递着无声的支撑,让卫辞鸢在沉重的氛围中多了一份依靠。
灵堂设在正厅,布置得简单而肃穆。
白色的幔帐垂落,如云朵般轻柔,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静谧的角落,中间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烛火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逝者的故事,棺材前的牌位上,写着“青雪姑娘之位”几个字,字迹工整而庄重,仿佛是青雪生前最后的印记。
牌位前,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烛火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映得整个灵堂忽明忽暗,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扭曲而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混合着木质的腐朽气息,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压抑和悲伤。
“姐姐!”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灵堂的寂静。
角落里,一个穿着素色小袄的小姑娘猛地冲了出来,像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卫辞鸢的怀里。
正是阿禾。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当初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卫辞鸢早早便将她送到了蚀月楼,托苏娘照拂,青雪性子软,平日里也跟阿禾关系比较亲近,总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给她,在阿禾心里,青雪就像亲姐姐一样。
如今,青雪走了,阿禾的世界也仿佛失去了色彩。
阿禾紧紧抱着卫辞鸢的腰,小脸埋在她的衣襟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毫无掩饰的悲伤
“姐姐,你终于来了…… 青雪姐姐她…… 她…… 她……”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打湿了卫辞鸢的衣襟,也打湿了卫辞鸢的心。
卫辞鸢轻轻抚摸着阿禾柔软的头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惜。
她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几乎不成样子
“我知道……姐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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