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萧烬严的马车停在了皇宫的午门外。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守在午门外的侍卫看到他,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摄政王殿下!”
萧烬严微微颔首,径直走进了皇宫。
皇宫里静悄悄的,往日里穿梭不息的太监宫女,如今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偶尔几个巡逻的禁军,看到他都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兵变之后,整个皇宫就被林晚卿的京郊大营接管了,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仔细筛查过,凡是和萧景明有牵连的,都被清理了出去,现在的皇宫,看似平静,实则处处透着压抑和冰冷。
萧烬严沿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朝着养心殿走去。
脚下的台阶,他小时候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那时候,母妃早逝,他在宫里受尽了欺负,是比他大五岁的萧承煜,一直护着他。
有一次,他被其他皇子推到湖里,是萧承煜不顾寒冷,跳进湖里把他救了上来,那时候,萧承煜抱着冻得浑身发抖的他,说:“弟弟,别怕,有皇兄在,没人敢欺负你。”
那时候的萧承煜,温柔又善良,是他心里最温暖的光。
他以为,他们会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权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让最亲密的兄弟,反目成仇,刀兵相向。
萧烬严收回思绪,已经走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禁军看到他,连忙打开殿门
“殿下,陛下在里面等您。”
萧烬严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酒气,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只有几盏烛火在风中摇曳,映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龙袍,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起来憔悴不堪,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壶,还有一些打翻的饭菜。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如今变成了这副颓废的样子。
萧烬严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龙椅前,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皇兄。”
萧承煜听到他的声音,拿着酒壶的手顿了顿,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萧烬严,眼神浑浊,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皇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愿意叫我一声皇兄,呵呵,真是可笑啊。”
他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龙袍,他却毫不在意。
“我现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是你的傀儡,你根本没必要再叫我皇兄,你应该叫我萧承煜,或者,直接叫我废帝。”
萧烬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但,也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萧承煜拿着酒壶的手猛地一颤,酒洒了出来,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烬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最后一次?
你想干什么?
萧烬严,你想杀了我吗?”
“我不会杀你。” 萧烬严摇了摇头
“毕竟,我们曾经是兄弟。”
“兄弟?”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酒壶 “啪” 的一声碎成了几片,萧承煜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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