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光族秘境入口的石阶上，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土和冷铁的味道。
他抬手摸了摸背上的大地之盾，那面灰褐色的石盾紧贴脊骨，像一块长进肉里的老疤，沉得踏实。
灵曦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呼吸稳，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为青禾续命时用过的光明之力的余温。
小黑蹲在她脚边，尾巴卷着前爪，肚子鼓得像塞了三块矿石，打了个嗝也没敢大声，只闷闷地“噗”了一下，震得脚底碎石跳了跳。
“再敢乱吃，”林羽头也不回，“我就把你塞进盾里当垫背。”
小黑耳朵一耷，尾巴甩了甩，表示听到了，但不保证执行。
石族战士们排成两列，站在外围的裂谷边缘，双手按地，掌心渗出淡黄光纹，顺着地面蔓延，连通秘境旧阵。
他们没说话，可每一步都踩得稳，像是把整座山的重量扛在了肩上。
石矶立于队首，三丈高的花岗岩身躯挡在风口，红宝石般的眼睛扫过天际——那里黑雾未散，隐隐翻涌，像是锅煮到一半又被掀了盖的浓汤。
“走吧。”石矶低声道，“别在门口站成桩子，敌人还没来，你们先被风吹倒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林羽没笑，但嘴角抽了抽。
他迈步向前，脚底刚触到秘境结界的光膜，就听见“嗡”的一声轻响，像是老钟被人敲了一下边。
结界泛起一圈涟漪，随即裂开一道门缝。
他回头看了眼灵曦，后者点头，抱着小黑跟了进去。
秘境内部比外面安静得多。
没有风，没有灰烬，只有脚下青石板透出的微弱暖意。
头顶穹顶是天然晶岩构成的星图，黯淡无光，却还能看出曾经运转的轨迹。
中央祭坛塌了一角，裂缝里长出几株荧光苔，幽幽发亮。
林羽走到祭坛前，指尖轻敲太阳穴，金眸一闪，视野瞬间被拉长——空气中浮现出九处微弱的因果印记，像是被人用针尖点过九下，痕迹浅，却不曾消失。
“老地方。”他说。
这些节点是上古光族布阵时留下的锚点，历经万年仍未彻底消散。
利用它们设陷阱，能省下七成力气，还能避免时空熵增反噬。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石片，捏碎后洒向第一处节点。
石粉落地即燃，火光蓝白，无声无息地钻进地缝。
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像是怕惊醒什么。
灵曦没打扰他。
她盘坐在祭坛另一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眼调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金色瞳孔如晨光初照。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座巴掌大的琉璃盏，通体晶莹，内里似有金流缓缓旋转。
她将左手食指划过掌心，一滴血珠落下，融入盏中。
刹那间，盏身轻震，金光扩散，在空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区域轮廓——那是可逆时间的影响范围。
“一次。”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林羽耳中，“只能撑一次大范围回溯，再多，我会睡过去。”
林羽停下动作，回头看她一眼。
她脸色没变，眼神也没飘，就是说话时多喘了半口气。
他知道她在硬撑，也知道她不会退。
他点了下头，没多问，转身继续走向下一个节点。
第七个陷阱布完时，他额角开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体内光核在抗议。
禁术未复，强行调动时空感知就像用断了筋的手腕拧螺丝，越拧越滑。
他靠在一块残碑上歇了三息，顺了口气，又起身走向第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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