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靠在石墙上，后背的岩石冰凉刺骨，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胸口起伏得没那么急了，呼吸虽然还沉，但至少不再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疼。
灵曦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这副残躯。
小黑蜷在脚边，尾巴一圈圈绕着身子，耳朵忽然抖了一下，鼻子抽了抽，然后打了个嗝——“噗”地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尘土扬起。
“你别闹。”林羽低声道，声音哑得自己都听着费劲。
小黑眯眼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装睡。
石矶站在墙头，目光扫过黑雾深处，眉头没松过。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下石墙，三丈高的花岗岩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
他走到林羽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老友间的凝重。
“你撑不住了。”他说，“先别硬扛。”
林羽想摇头，结果刚动一下脖子，肋骨就传来一阵锯齿般的钝痛，逼得他咬牙闷哼了一声。
石矶不等他反驳，直接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岩层上。
那坚硬如铁的石头缓缓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核。
他伸手进去，像是从身体里抽出了一件东西——一面古朴的石盾。
盾不大，约莫半人高，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像是大地干裂后的沟壑。
边缘粗糙，却不显笨拙，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厚重感。
盾中央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形似山岳叠压，隐隐泛着土黄色的光。
“大地之盾。”石矶将盾递出，声音低沉，“我石族世代守护的至宝，今日交予你。”
林羽一愣，本能想推拒：“这……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客气什么。”石矶朗声一笑，那笑声震得小黑耳朵一抖，“光族与我石族世代交好，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再说了——”他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珠盯着林羽，“你要是倒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护你，便是护我族根基。”
林羽看着那面盾，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施舍，是信任。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发颤，轻轻握住盾柄。
那一瞬，一股沉稳的气息顺着掌心涌进来，像是脚下踩到了实土，不再是浮在半空的孤魂野鬼。
“多谢。”他低声说。
石矶摆摆手，退后两步：“炼化它，趁现在还有时间。”
林羽点头，慢慢盘腿坐下，将大地之盾横放膝上。
灵曦蹲下身，一只手仍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个印诀，一缕柔和的光流渗入他背部经脉，帮他稳住紊乱的气血。
“不要急，慢慢来。”她说。
林羽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刹那间，他的感知被拉进体内——光核在胸口缓慢跳动，像一颗疲惫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滞涩感。
经脉多处撕裂，时空之力乱窜，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二次反噬。
而大地之盾，却是另一种力量。
它不像光核那样炽烈，也不像黑暗那般阴冷。
它是沉的，稳的，像是千年不动的山根，万年不移的地脉。
可正因如此，若强行融合，反倒会像往裂开的河床里灌水，只会冲垮堤坝。
“得让它自己流进来。”林羽心想。
他不再主动引导，而是放松全身，让自己的心跳、呼吸、光核的律动，一点点与外界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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