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推开御守殿沉重的青铜大门时，外界的月光如瀑般倾泻而入，与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试炼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眯了眯眼，让瞳孔适应这突然的光线变化。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月光如钩，悬于墨蓝天幕，洒下的清辉将整个御守殿广场铺成一片银白。
就在殿前那株千年古柏的阴影边缘，一个白衣女子正倚靠在石栏旁。
她的姿态看似随意，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仿佛她不是站在那里，而是月光自然凝结而成的幻影。
绝尘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噩梦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衣料上隐约可见银线绣成的流云暗纹，在月光下时而泛起微弱的光泽。
她的长发未束，如黑色瀑布般垂至腰际，几缕发丝被风拂过脸颊。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噩梦抬起头来。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隙，完整地照在她的脸庞上。
当她看到绝尘时，那双眼睛微微弯起，冷意瞬间融化，化为浅浅的笑意。
“你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夜风传入绝尘耳中，
“怎么考核了这么久？
三转的考核这么难么？”
绝尘摇了摇头，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朝噩梦走去，脚步却突然踉跄了一下。
噩梦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她身形一动，出现在绝尘身侧，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伤得很重？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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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速度怎么变得这么慢？”
绝尘的手搭在噩梦单薄的肩上。
隔着冰冷的盔甲，他能感觉到噩梦肩膀的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但就是这看似脆弱的支撑，却稳稳定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形。
更让绝尘惊讶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正从噩梦的肩膀传来，穿透他手上的金属护手，直抵掌心。
那热量并不灼人，却异常清晰，像冬夜里的炭火，温暖而持久。
绝尘的手心被烫得有些发麻，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突然他凑近了噩梦耳边。
噩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微微一颤，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怎么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绝尘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畔，他能闻到噩梦发间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
他压低声音，和噩梦低声诉说着秘密。
噩梦刚开始还有些害羞，但随着绝尘的叙述，她的表情逐渐从羞涩转为惊讶，最后变成了深思。
当绝尘说到这个职业赋予他的特殊情况，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个职业倒是很特别，这么说来倒是有利有弊。”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绝尘，两人的脸在这一刻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过这倒不算是一件坏事。”
噩梦最终说道，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绝尘看着噩梦眼中认真的神色，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刻，月光、古柏、石栏，还有身旁这个白衣女子，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慢慢离开了御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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