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不高,约十米,对面有一棵孤零零从崖壁石缝中斜伸出来的古松,枝干遒劲。
崖下是雾气弥漫的深渊,看不清底,精灵似乎很不喜欢靠近那里。
或许……那里是它的死角?
绝尘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再一次调整策略,不再试图攻击,而是纯粹地“驱赶”。
他像牧羊人驱赶羊群,一步步压缩精灵的移动空间,将其向西北角逼去。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需要毫厘不差的走位和时机把握。
早了,精灵会从其他方向溜走;晚了,自己会被箭雨钉死在半路。
他又死了十几次,才勉强能将精灵“赶”到断崖附近三次。
但问题来了:即使将精灵逼到断崖边,它只需轻轻一跃,便能落到对面那棵孤松上。
而那里,绝尘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他尝试过全力跳跃,但最多跳出五米,而崖间距离超过八米。
他试过用“磐石青绞索”射向对面山壁或树木,但距离太远,绞索长度不够。
他也试过从侧面迂回,但断崖两侧是光滑如镜的岩壁,无处攀援。
绝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推演出的这条“唯一路径”是否正确。
他回到原点,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其他所有可能的路线和策略,结果却一次次验证:
只有将精灵逼上那棵孤松,它才会彻底失去绝大部分机动空间,变成一个相对固定的靶子。
可怎么过去?
他站在重生点,看着远处林梢间偶尔闪过的绿色身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箭矢又一次飞来,他懒得躲了,任由其穿透胸膛。
重生后他依旧不动。
思考,再死,再生。
精灵的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时间在死亡中流逝,思维却在绝境中疯狂运转。
某个瞬间,一道灵光,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再来!”
这一次,他的行动格外坚决。
他像一头沉默的犀牛,扛着盾牌,沿着那条用无数次死亡验证过的路线,坚定不移地推进。
精灵的箭矢在他身上增添着新的伤口,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条通往断崖的路。
终于,精灵被他最后一次精准的卡位,逼到了断崖边缘。
它回头看了一眼追至崖边的绝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对面孤松的一根横枝上,转身,举弓,三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已搭上弓弦。
它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神似乎在说:你又能如何?
绝尘停下脚步,站在崖边。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雾气,又抬头,望向对面松枝上的精灵。
没有犹豫。
他向后小退半步,然后全力助跑,冲向悬崖!
沉重的铠甲哗啦作响,脚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崖边起跳的瞬间,他全身肌肉贲张,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双腿。
身体腾空,沉重的铠甲立刻成为负担,让他上升之势迅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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