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这辈子没服过软。
商场上没有,法庭上没有,千亿市值的公司面前也没有。
可这会儿,她站在自家厨房里,围裙上沾着醋渍和辣椒油的混合污迹,头发被抽油烟机的风搅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一把断了柄的漏勺,对着灶台上那口冒黑烟的锅,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绝望的情绪。
“陆时衍。”
“嗯。”
“你过来看看。”
陆时衍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端着茶杯。
他站在厨房门口,先看了看灶台,再看了看苏砚的脸,最后看了看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扔了三团焦黑的、辨认不出原始形态的东西。
他沉默了两秒。
“这是第几次?”
“第三次。”
“我是说今天。”
苏砚的目光像两把刀。
“今天第三次。
这周第十一次。
这个月——”
“这个月我帮你数着。”陆时衍喝了一口茶,“第二十七次。”
苏砚把漏勺往灶台上一拍。
漏勺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滚到冰箱底下去了。
她没去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可以在三分钟内读完一份百页技术文档,可以在八小时内完成一场千亿专利案的法庭博弈,可以在一天之内搞定全球供应链的调整方案——可我连一碗酸辣粉都做不出来?”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厨房,弯腰从冰箱底下把漏勺够出来,顺手放在水槽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苏砚。
苏砚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那种不服,陆时衍太熟悉了。
当初在法庭上第一次交锋,她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像一头发了狠的母豹子,认定了对面这个人必须被她撕碎,撕碎的方式必须由她来定。
可现在,对面不是他。
是灶台。
是一碗粉。
是那个她搞不定的、完全不讲逻辑的厨房。
陆时衍忽然笑了一声。
很小的一声,鼻子里哼出来的,但苏砚听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陆时衍。”
“真没什么。”
“你笑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