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风头正盛的林轩,众人更期待另一位即将入城的重磅人物。
“快看!
是南楚棋圣!”
不知何人一声惊呼,整条长街瞬间哗然。
天下世人公认两大世外高人,一是高原佛子,一为南楚棋圣黄龙士。
若论门徒遍布天下、智谋冠绝四海、影响力浸透士林朝野,棋圣远胜高原佛子,乃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智慧化身。
“棋圣在哪?”
“最前头那名长须老者便是!”
众人定睛望去,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哗然四起。
“这……这便是名动天下的棋圣?
看着形如枯槁、衣衫褴褛,竟如同街边乞丐一般!”
过往数十年,棋圣稳居南楚文脉之巅,万千达官显贵争相攀附,只求其一言点拨、一技真传,得其门徒辅佐便可安身立命、平步青云。
可这份天下敬重,唯独与林轩无关。
自江南被俘启程,棋圣师徒五人从未享过半分优待。
每人肩头横扛一根粗木长杆,双手尽数缚死在木杆之上,五人身形相连、步履相牵,一人失衡,五人皆倒。
千里迢迢、粗茶淡饭、日夜奔波,能活着抵达京城,已是师徒几人体壮。
世人所见的仙风道骨、从容翩然,从来都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滋养而出。
一路囚辱磋磨,早已磨尽棋圣半生风华。
“狗屁世外高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徒有虚名罢了!
散了散了!”不少百姓大失所望,摇头叹息。
“你懂什么!
昔日棋圣算无遗策、弈定乾坤,如今这般模样,都是一路被刻意折辱折磨所致!”有读书人痛心疾首,奋力辩驳。
“折辱?
当真神通广大,怎会被人生擒、枷锁随身?
依我看,不过是废人!”
有人失望地甩袖走了。
“棋圣是天下智慧的集大成者,怎么能受到如此的虐待?”有人看着黄龙士的遭遇,竟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如丧考妣!
“定是林公沙场杀伐过重,迷了本心!
才做出如此焚琴煮鹤之事。”
“他分明是嫉贤妒能,容不下天下第一智者!”
街边学子或痛哭流涕、或厉声斥责、更有不少热血儒生攥紧拳头,意欲冲上前解救黄龙士。
可目光触及押送士兵凛冽凶悍的眼神,再想起此前江阴拦路请愿儒生的凄惨下场,所有人终究硬生生压下冲动,不敢妄动。
黄龙士师徒,入城后直接被送入早前购置的坊中,圈禁安置。
与之相邻的另一坊,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工匠民夫往来穿梭、车马不息。
而此前在江阴聚众拦路、非议朝政、阻拦大军的儒生,尽数被罚入工地劳作,戴罪出力。
宫中赐宴落幕,暮色将至。
林轩辞别百官,与叶玲珑同乘一车归府。
丫鬟婆子稍一疏忽,两个小家伙便一溜烟钻进车厢,黏在林轩身侧不肯挪步。
“阿爹,我想要一匹骏马驰骋,阿娘总说我年纪太小,只许读书不许习武,你帮我做主好不好?”赤洛玛的儿子林溪拽着林轩衣袖,软糯撒娇。
“阿爹,我想养一只伶俐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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