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收购两坊地皮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满城百姓人人好奇,驸马爷又要搞出什么大买卖?
京城里的商人,嗅觉素来灵敏。
尤其听闻这位公主府大手笔置地,如同逐臭的蜂群一般纷纷打探消息,人人都想摸清公主府究竟打算做什么。
众人绝不相信公主府只是修建普通宅院,这类宅院营建,在京城早已屡见不鲜。
公爷出手,所谋之事,必然出人意料。
一众四处打探的商贾,终于从工部一名小吏口中探听到风声。
这两个坊,一个要修建大乾第一座藏书阁,存放林公从南楚带回的典籍,当中更有南楚百年书坊留存的珍稀雕版。
林公南下征伐,不单抢了南楚书局珍藏的书籍,更将云台观的珍宝一并收入囊中。
一车又一车珍本古籍,足足拉了数百车运回京城。
另一个坊,则打算修建成一座棋院。
将云台观的黄龙士与一众门徒安置在此,观中世代相传的棋谱,尽数收藏于此。
还要令黄龙士带着门下弟子,开馆授艺,教大乾子民研习棋道。
“虽说强抢南楚书坊和云台观,这事听着略失斯文,可实实在在的好处,着实诱人。”
早朝散去,周渊连同四位尚书,一同来到御书房等候太后与皇帝,共商朝中大计。
太后与皇帝尚未驾临,刘璋率先说起公主府置地建藏书阁、棋院一事,由衷感慨一句。
“瞧着吧,那些口口声声指责林公的人,待到棋院落成,跑过去看书对弈,只会比谁都勤快。”
齐铭缓缓开口,笃定地说道。
周渊闻言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世间不少人,没有实干之才,专爱在道德高处空谈指点,嘴上功夫无人能及。
等到实干之人把实打实的好处摆在眼前,他们却争先享用,天下这般人比比皆是。
朝廷只需权衡利弊,看这件事能不能造福家国。
这时谢书铭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往日世人都说,戎狄勇武冠绝天下,南楚文采独秀,而我大乾,文韬武略两头都不算顶尖。
如今咱们击溃戎狄,武运已经立住,可文脉积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扭转。
林公把南楚文脉瑰宝迁来京城,构思堪称绝妙。
只是这藏书阁、棋院的营建开销,理当由国库出资。”
众人没料到谢书铭突然提起此事。
“不妥。”齐铭摇了摇头。
“若是朝廷出钱营建,那夺取南楚书坊、收服云台观,便成了朝廷授意。
此事容易惹来非议。”
掳走南楚书坊典籍倒还好说,两国交战,战胜收取战利品,本是常理。
但强抢云台观一事,容易落人口实。
朝廷必须顾及名声。
“可也不能典籍雕版归朝廷,黄龙士与门徒全归林公,这样林公怕是不愿意。”刘璋挠了挠头,面露为难。
朝廷行事向来如此,既想占好处,又不愿背负污名。
可林公性子刚烈,绝不肯独自背负恶名,功劳却尽数上交朝廷。
何况如今地皮都是林公自掏腰包买下,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典籍、雕版、棋谱,皆是他的所得。
几人低声商议,李绍静坐一旁,一言不发。
林公离开南楚之时,留下宋岩主持地方民政,上官云海掌管南楚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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