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这是又盯上辅臣空位了。
在大乾朝堂想要成为辅政大臣,不光要资历深厚,更要兼备文武履历,如今内阁几位辅臣,唯独李绍缺了关键的辅臣理政实绩。
刘璋早年镇守边地,戎马半生,镇得住疆场,压得住蛮夷。
齐铭深耕户部,掌天下钱粮,治水赈.
灾、统筹国库,民生政绩无人能及。
谢书铭遍历州县,从地方县令到朝堂重臣,理政安民、整顿吏治,基层履历无可挑剔。
故而他急需一份实打实的辅臣理政履历,补齐自身短板。
可他如今已是尚书、朝堂重臣,品阶地位已然封顶。
寻常六部差事、地方外放,早已配不上他的身份,更添不了几分厚重资历。
偏偏内阁辅臣空缺、朝堂权力洗牌,是他唯一的破局契机。
因为内阁辅臣,总领朝政、统筹文武,是实打实的辅臣核心,权柄远超六部尚书。
相当于朝堂之内的宰辅重臣。
既能补齐理政短板,完善毕生履历,若能借辅臣权柄稳固朝堂势力,便能彻底稳压其余同僚,牢牢坐稳朝堂顶尖席位。
为他登顶权力巅峰,铺就最稳的一步台阶。
更关键的是,辅臣权力更迭之际,朝堂势力重新洗牌,正是安插心腹、培植党羽、稳固家族朝堂根基的最佳时机。
上次错失良机,此次他筹谋已久,势在必得。
“此事等林轩回来在议,南边战事初定,边境人心未稳,先议定戍边将士抚恤、有功将士擢升事宜。”
太后淡淡开口。
李绍纵然满心焦灼,急于定夺阁臣人选,却不敢违逆圣意。
只能压下心思,随众议事,可心底的算计与焦灼,半点未减。
南楚,望安城。
“大人,殿后驰援的玄甲兵已然全数归城,历经三场血战,伤亡虽有损耗,但主力无损,粮草辎重也尽数押运回城。”
童子童子躬身,向李茂汇报前线战况。
从前撤出边境要塞,众人最忧心的便是敌军尾随追击、趁势掩杀,李茂一路层层设防、步步布局,死死守住撤退防线。
所幸敌军恪守默契,并未贸然追击,只在边境蚕食空地、收拢属地。
玄甲兵数次阻击战报已然呈上,以少御多、连破敌锋,打得极为出彩。
“可有吴王的行踪消息?”李茂听完战报,面无喜色,沉声问道。
“斥候全力搜寻中,吴王身经百战,定然化险为夷。”童子低声劝慰。
这般宽慰之言,李茂早已听惯,半点不曾入心。
“可有司马无羁的动向?”李茂眸光沉沉,继续追问。
“司马无羁主动滞留敌营,已然归顺林轩,如今正协助敌军安抚边境百姓、整顿州县秩序,更主动联络当地世家门阀。”
童子语声低沉,报出两桩最坏的消息。
“世人皆知林轩素来厌恶门阀结党、垄断地方,往日征战,必先整肃世家、破除门阀桎梏。”
“可如今扎根新土,他便能摒弃好恶,不拘一格启用世家势力,借力安民、快速稳住局面。”
“此人行事唯利、唯实效,毫无执念顾忌,这般心性,才是最可怕之处。”
李茂怅然轻叹。
吴王失联生死未卜、麾下重臣临阵倒戈、敌军步步扎根、蚕食疆土,南楚局势彻底陷入被动。
前路迷雾重重,步步皆是险境。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疾风裹挟着一身风尘闯入屋内。
“李茂!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李茂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主动寻上门来。
故土失守,旧主失踪,大乾重兵压境,就连地方世家纷纷倒向林轩,李茂都能稳得住心神。
可来人一开口,就让他眉头紧锁,心头沉如坠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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