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零七分,地铁站闸机口人流开始松动。
盛清歌从b出口走上地面,通勤包斜挎在肩,脚步不急不缓。
她昨晚标记的“可疑目标A”就在三公里外的网吧后门区域,地图上那个红点像颗没爆的雷,正等着她去踩。
风吹得她马尾甩了下,她抬手捋了一把头发,顺势扫了眼街角。
早点摊刚支起棚子,油条在锅里翻滚,白雾腾腾往上冒。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蹲在塑料凳上嗦豆浆,大爷推着买菜车慢悠悠路过。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就像城市每天早晨该有的样子。
但她知道不对劲。
正常人不会在六点一刻就蹲在报刊亭旁边看《法制晚报》——尤其是那份报纸头版还印着大字标题:“本市连发电瓶车盗窃案,警方呼吁市民加强防范”。
而那个“读者”,眼睛根本没落在文字上,反而一直瞟着对面商铺门口停着的几辆电动车。
盛清歌假装掏手机,余光锁定那人:三十出头,寸头,左耳戴个银环,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
他每三十秒左右抬头一次,视线精准扫过三辆电瓶车的坐垫下方,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这不是普通路人。”她在心里说,“这是盯梢的。”
她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老式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歪七扭八挂着。
她贴着墙根走,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不到两分钟,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节奏轻快,落地无声——有人跟上来了。
她嘴角微扬,心说:“好家伙,双岗配置?
一个明哨一个暗探?
你们当自己是地下交通站呢?”
她突然转身,迎面撞上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
对方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背包,眼神一慌,立马低头想绕开。
“不好意思啊警官!”他脱口而出。
盛清歌眉毛一挑。
她没穿警服,也没挂牌,这人怎么知道她是警察?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回了句:“没事,走路看着点。”
那人匆匆走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那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在刚才的位置标了个新点:“可疑目标b,反应过激,身份暴露风险高。”
她现在基本确定了:这片区域有组织地在监控电瓶车停放点,而且反侦查意识很强。
一个人盯梢,一个人流动巡逻,发现异常立刻撤离,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惯偷群?”她心想,“还是专业团队?”
她决定先摸清他们的活动范围。
她绕回主路,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顺便借店员手机连了下wi-Fi,把两个标记点导入离线地图。
她一边喝水一边观察门外街道,发现那个看报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但一辆共享单车停在原地,车筐空空如也,车锁却开着。
“骑走的人没锁车?”她眯眼,“要么是粗心,要么是故意留个‘诱饵’。”
她沿着单车停放路线往前走,穿过早市入口。
这里人多嘈杂,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她装作挑青菜,在一堆白菜堆后悄悄蹲下身,视线顺着摊位缝隙往前瞄。
十米开外,那个穿外卖服的男人出现了。
他推着一辆旧电动车,车后座绑着保温箱,胸前挂着某平台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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