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他感觉到对方皮肤表面散发出来的、温暖的、带着活人气息的热度。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点残留的……不知是墨汁还是糖水的味道。
近到他自己那颗残缺的心脏，隔着胸腔，终于和任未语的心跳声撞在了一起。
伊洛思忽然迫切地想在对方身上留下些什么。
久违的食欲从心底诞生，逐渐蔓延开来，越来越强烈。
或许不只是食欲。
但他也不想细想太多，因为无论是食欲还是别的什么，似乎此刻，都可以得到满足。
任未语就这样熟睡着。
如果伊洛思不解除自己的神力，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醒来。
真是令人苦恼。
比起无法被触碰的诱惑，克制自身不去沾染诱惑显然更加令蛇苦恼。
伊洛思反复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张开嘴，轻轻咬在任未语的锁骨上。
牙齿陷进皮肤的那一刻，任未语轻轻皱了一下眉，嘴唇轻颤，像是梦里碰到了什么，但终究没有醒来。
伊洛思没有松口。
他维持着那个力道，让牙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细细摩挲。
如果他是一条毒蛇就好了，一口咬下去，就可以使用牙齿，直接将毒素注入对方的身体深处，和对方融为一体。
可惜他不是。
蟒蛇杀死猎物的手法是缠绕、绞杀，但显然，他不能这么做。
伊洛思闭了闭眼，终于缓缓松开了牙齿。
垂眸看去，只见青年的锁骨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齿痕，泛着微红，边缘清晰，还随着任未语的呼吸轻轻起伏。
满意地观赏了一会后，伊洛思才伸手将被子拉上来，遮住了一切。
随后走出门外，消失在夜色中。
***
伊洛思的礼物，很大程度上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与之相反，普叙克曾陷入了长久的纠结。
通常送礼物讲究投其所好，但他知道，任未语的内心并没有什么真正渴望的东西，所以真正想要投其所好的话……
或许什么东西都不如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更重要。
虽然这么想着，普叙克还是在这一个月里，时不时的便分出些许思绪，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生中真正花心思送出的礼物屈指可数。
和人交际时的赠礼，绝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由自己的仆人去送，再由对方的仆人收下，如此而已。
送一件对对方有用的东西？
普叙克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又自己掐灭。
对对方有用的东西，什么时候送都可以，当做是一件礼物的话，或许显得太不近人情。
思来想去，普叙克决定寻找一件“没用”的东西。
比如呢？
一枚不会融化的冰晶？
或者一枚在掌心会微微发热的金属片？
又或者一块来自冥界的石头？
普叙克还是找不到一个好的主意。
直到听着那些大主教们为了甘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争吵——普叙克终于有了些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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