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柔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铺洒在会客厅堂的地毯上,静谧雅致。
“您好,尊敬的拉·西比尔阁下,很荣幸您能愿意接见我。”
奥托卡红着脸,有些局促不安地垂着头,时不时地抬眼偷看眼前明艳动人的美人,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能收下。”
他嗓音略显紧绷,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青涩郑重。
真漂亮啊……今天的拉·西比尔没有经过精心打扮,只身着一袭素色宽松长袍,乌黑发丝未加束绾,随意垂落肩头。
可越是这般朴素随性的模样,越衬得她眉眼清绝,褪去张扬艳色,反倒多出几分洗尽铅华的清丽脱俗,美得近乎不真切。
奥托卡不禁又仔细地闻了闻,那传说中的「欲望」的味道……怎么又是烤肉排的味道啊?
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
奥托卡心中暗暗叹息,又尝试集中精神,努力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这下变成炖乳鸽的气味了。
奥托卡无奈地叹了口气。
拉·西比尔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咦?
怎么有一瞬间,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狰狞?
那神色冷戾又偏执,全然没有此刻温润优雅的模样。
奥托卡再仔细去看,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伊洛思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语气疏离又得体:
“礼物?
罗森贝格爵士,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身为天使的使者,不能接受世俗贵金之物的馈赠。”
“拉·西比尔阁下,这不是什么贵重的宝物,只是我想,这东西对您大概会有帮助。”奥托卡说罢,侧身从随侍从手中接过一只精工细作的胡桃木礼盒,轻轻放置在光洁桌面上,缓缓掀开盒盖。
“请看。”
盒内铺着蓬松柔软的雪白天鹅绒,数只小巧玲珑的玻璃瓶静静卧于其中。
“这是?”伊洛思好奇地探身看去,只见那些玻璃瓶瓶身通体澄澈剔透,毫无一丝杂色、半点气泡,光线穿透瓶身,通透得如同凝固的清水,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拉·西比尔阁下,这并非是什么昂贵的水晶或者宝石……而是由一种特殊的玻璃制成的,虽然不算名贵,但品相极佳。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做到完全透明,毫无杂色。”
“您是中庭有名的魔药大师,想必这种魔药瓶一定配得上您高超精湛的魔药技艺。”
伊洛思当然看出这东西出于谁之手——毕竟按照历史的轨迹,如今的中庭还不会出现这种能做到完全透明的铅玻璃。
他心底积压的淡淡郁气骤然散去几分,指尖几乎忍不住摩挲上冰凉通透的瓶身。
随后又诞生了新的不满。
为什么任未语还是不来见他?
!
送走了奥托卡以后、坐在沙发上的伊洛思陷入沉思,越想越气,忍不住把身旁的黄铜坩埚丢了出去。
巨大的响动令他焦躁的心情得以稍微缓解:“破东西……每次在药水炼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总是炸,烦死了!”
普叙克进门的时候,房间里除了摆在桌子上的由任未语制作的那盒魔药瓶以外,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他叹了口气,做出祈祷的手势:
“令崩解离析之物折返归流,令损毁残破之物重整契合,一切朽坏之物,尽数牵引回它原初的完美形态,不让分毫偏离事物本源的形相;破碎残缺者尽数重塑,归回自身完整秩序,因万物在开端之时,本是完好无缺、圆满齐备……”
光明祷言就是这样的一门魔法。
想要效果理想必须要拥有虔诚的信念……以及漫长如论文般的祷言吟唱。
祷言越长、越全面,效果越不容易失控。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免责声明。
例如想要物品回归原状,如果只是说:“我使万物归复原初本貌”……那就有小概率,这些物品会直接被分解、变回原材料形态。
当然,如果对一种祷言足够的熟悉,对魔力运转的规律足够的了解,那就可以瞬发简短版本的祷言了。
满地狼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倾覆的坩埚自动归位,裂痕悄然愈合,散落碎屑尽数重组,所有器物转瞬回归初始规整崭新的模样,方才的暴怒痕迹被彻底抚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