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尼欧自然也不可能答应了。
林恩倒是出于好奇试了试，结果发现也是一片空白。
比娅拉真是有些震撼了。
她做少女占卜也有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接连遇到两个空白答案的情况。
这么想着，心中又生出一股敬畏来。
果然是一同踏上“救世之旅”的圣人们啊，将自己的一切都献于了主与众生，因此连尘缘都斩断了！
［奇怪，难道是因为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缘故？
］
任未语挺想让其他人再试试，看了一圈，只剩下在远处吃糖糕的伊蕊了。
“老板？”
节庆糖糕种类各异，有金黄酥脆的天使之翼、松软饱满的果酱甜甜圈、圆润蓬松的巴布卡蛋糕，还有卷纹精巧的罂粟籽蜜卷……伊蕊虽然对北大陆的炖菜兴致一般，但是对甜食还是很有胃口的，几人聊天占卜的功夫，她真的已经用糖糕塞满了肚子。
听到任未语的呼唤，她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的糖屑，踩着轻快的步子晃到占卜摊前，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挑眉看向任未语：
“叫我？
也要给我占卜？”
“伊蕊小姐，你也来试试吧，就把手轻轻放在水面上就好。”比娅拉立刻打起精神，眼底满是期待，暗暗祈祷这次能测出正常的卦象，不然，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占卜手法出了问题了……
伊蕊低笑一声，没再多说，顺从地将微凉的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水面上，偏头看向任未语，声音轻缓：
“唔……老板，你希望看到什么？”
任未语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我希望？
我希望也没用啊。”他悄悄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些。
比娅拉立刻闭上眼，轻声念起雪漫城的占卜祷歌，撒下新的纸片。
这一次，水面终于不再是死寂的空白，细碎的波光缓缓荡漾开来，慢慢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纹路。
“咦……”比娅拉睁开眼，盯着水面微微蹙眉，轻声呢喃，“是很少见的蛇形纹路，缠绕扭曲着……”
任未语不禁好奇：“有什么寓意？”
比娅拉斟酌着开口：“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都不是吉祥的征兆……伊蕊小姐大概有着一段极致痛苦、又极度危险的感情，这份牵绊早已刻进骨子里，即便现在看似平静，未来也会一直被其纠缠，很难彻底挣脱。”
她从水面中捞起几张纸片，将其点燃，注视着它渐渐化为灰烬，良久，才开口道：“痴心的尽头，只有一片虚无，早日放下，才是真正的解脱。”
听着这番话，伊蕊依旧是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
“是吗。”
***
夜色渐深，满城星灯愈发明亮，雪漫城的庆典终于推向午夜最高潮。
比娅拉麻利地收起草布占卜摊，将水晶球与卦牌仔细收好。
和市集里多数摊贩一样，她要赶往城主大礼堂，参加全城欢庆的晚宴与舞会，身为雪漫城的城主，她还要提前准备发言致辞和后续的工作，匆匆和众人道别后，便抱着东西快步离去。
“哎呀，占卜这种事情哪有百分百准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说不定只是碰巧呢，我就觉得看水波的形状占卜什么的太不靠谱了……”任未语拉了拉伊蕊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安抚。
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全然没了刚才看热闹的轻松。
伊蕊静静抬眸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弯唇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调侃：“老板，不是说出门在外，要尊重人家的风俗吗？”
“风俗是风俗，封建是封建……”任未语下意识反驳，想了想，又道：“反正，她说的不准的。
你要是真好奇，回头我碰到伊洛思帮你问问。”
话音刚落，伊蕊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越，混着晚风与远处的舞曲，格外动听。
她极少这样肆无忌惮地笑，眉眼弯起，连发丝都跟着轻轻晃动，任未语一时看怔，竟忘了说话。
“没什么。”伊蕊慢慢收了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缓缓凑近，“老板，其实我也会占卜，要不要试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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