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这几日都想陪着祖母。”
姜无恙吃完荷花酥,擦了手,这才去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靠在她的肩头。
老夫人不问原因,笑着点头:“好啊,你的院子啊,祖母一直给你留着呢。
想住了随时回来。”
“小殿下的院子,老夫人日日都派人打扫得干净敞亮,插着最漂亮的花呢。”锦嬷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姜无恙住在许府的次数只有寥寥几次,大多时候是想在宫外多玩些时日,便会缠着谢从序带着她,一块在许府小住。
“祖母不问问我为什么……”姜无恙鼻尖有些发酸,小声地开口。
祖母就不怕她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绥绥想,就可以回家来。
即便是偷跑出来的,那也没有跑到别处去,想到的是来祖母这里,祖母也高兴。”
老夫人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受了委屈,看着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祖母~”姜无恙声音软成一片,感动地在她肩头蹭着,“您真好。”
老夫人轻轻压了声,故作严肃:“可是序儿那小子惹祖母的心肝儿不高兴了?
若是他惹的,即便他是太子,等祖母见了他,也要替你打他。”
“没有。”姜无恙轻声否认着,“绥绥就是想祖母了,以后……”
后面的话,姜无恙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老夫人听得心头不禁一紧,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无恙坐直了身子,扯开一个笑来:“哎呀,没什么,就是在想,若是我日后成了婚,要嫁去很远的地方,那就不能像在京中一样,想见您就可以随时来见了。”
老夫人神色却紧了:“成婚?
绥绥可是看上了哪家公子了?
你父皇母后,你皇兄,他们可知道?”
姜无恙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支支吾吾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喜欢的。”
老夫人按着灵寿杖的手一紧,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虽满头白发,但声音却铿锵有力:
“你可是公主,婚事有你父皇母后你皇兄为你做主呢,再不济,祖母拼上这条老命也是要护住你的,怎么可能任由我家捧在掌心的娇娇儿嫁去什么无亲无友的地界去?
不管是谁家的臭小子,他要想娶我家绥绥,那他就得入赘,断没有我家绥绥去填他人后宅的道理。”
姜无恙心底里的憋闷被自家老祖宗的话给驱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谁都得入赘吗?”
她听见自己向来温和的祖母轻哼了一声:“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入赘。”
“那若是谢——”姜无恙下意识地就要问出口来,可头一个字还未出口,余下的便堵在了嗓子眼。
谢从序。
如何还能问谢从序?
眼下他们还能有什么可能?
等西漠王入了京,他们怕是该能离多远离多远。
若是叫西漠的人知晓他们之间的事,怕是会以此为把柄,要挟父皇。
老夫人见姜无恙刚亮起的神色话没说完便黯淡了下去,不禁有些疑惑。
这些时日,她也曾听见一些风言风语,但想着孩子们都还小,年轻气盛的只要不出格,情窦初开那都是常有的事,便也未曾多嘴问。
“可是在为裘少卿之事难过?”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出声问。
姜无恙惊讶地看向她:“祖母怎么知道?”
老夫人拍了拍姜无恙的肩头,宽慰道:“这男人啊,一个不成咱们就找下一个,这大熙好男儿多的是,若是他的心思不能全心全意放在你身上,不要也罢。”
姜无恙这才意识到被祖母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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