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祖母怎会知道她与裘连愈之间的事。
“这纪家小子也不错，嘴也甜，还有那顾家的，年纪大是大了些，可样貌功名样样是京中佼佼，我远房表亲家倒是也有一些青年才俊，若是绥绥喜欢，也可叫他们来京中给你做赘婿……再不济，你不是还有四个皇兄吗？
又不是亲生的，挑一个喜欢的又有何妨。”
姜无恙未曾想，这番耿直到无遮拦的话竟是出自自家祖母的口中。
她吓得微微启了唇，竟不知满云京接受能力最强的人竟是她祖母。
她都怕她与谢从序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被老祖宗知道，会将人活生生气晕过去。
在姜无恙惊愕的须臾，老夫人下一句话更是吓得她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
“不过……序儿那小子能舍得放你同旁人成婚？”老夫人认真地问着她。
姜无恙紧张地吞了吞唾沫。
怎么连祖母都知道？
谢从序怎么到处说！
她以前也没发现他是一个好说的人啊！
见她这副紧张样，老夫人忍不住笑着来牵住她的手：“傻丫头，祖母可是看着你们兄妹长大的，这混小子从小到大有多在意你，祖母眼睛再差也瞧得清楚。
他护你就跟护那眼珠子似的，什么样的夫君能比过你皇兄啊？”
是啊。
什么夫君能比得过谢从序啊。
姜无恙听着这番话，心绪更沉了几分。
外头下人进来传话，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老夫人便牵着她的手往膳厅走：“不过你皇兄心眼多，我家绥绥这般实诚，不能将这一辈子轻易让他便宜了去。
这些事不急，绥绥还小，等日后再慢慢想也不迟。”
姜无恙心中五味杂陈，感动里掺杂着那点若隐若现的低落，压得她能察觉到自己连强扯出来的笑都是难看的。
“明明皇兄才是祖母的亲孙子，可祖母同父皇母后一样，总是偏心我。”姜无恙挽着老夫人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也只有在家人眼里，自己可以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老夫人反问着：“可就连序儿他，也是偏心绥绥的，不是吗？”
姜无恙顿了顿，随后点了头。
而东宫。
谢从序听了随从来禀，眉头微蹙：“留在许府？
是何缘故？”
“小殿下说想老夫人了，这几日都想陪在老夫人身边。”
这许府虽只有老夫人和几位跟了多年的仆从，但许知筠不放心，于是平日里也常有重兵看守着四周，护着府院和老夫人的安全。
谢从序不知姜无恙怎么突然要住到许府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又觉是自己多虑了，毕竟这家伙自幼便与祖母亲近，许久未见，想去陪陪祖母倒也是正常。
总不能……又是为了躲着他？
谢从序沉着声下令：“加派人手，护好公主和老夫人的安危。”
随从应下后，接着道：“辞微还说，今日西漠世子几次想同小殿下接近，都被小殿下避了开，后来还在官学留小殿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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