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着,思绪也随之停顿。
她抿着唇刚将泪咽下,他的吻便落在了她刚刚动的咽喉处。
他不满她的沉默,吻落到她锁骨时,轻轻咬了一口。
随后又去啃住了她的肩头。
姜无恙肩头的衣裳敞着,被他这么直接上嘴咬着皮肉,整个人心也跟着乱糟糟的。
她伸手就想推他。
谢从序头也不抬,却能精准地将她要推开他肩头的手,按回了榻上。
他齿间用了一点力。
姜无恙肩上传来了些许酥麻的痛感,她听见他的声音依旧低着,放得更沉了几分:“孤问你话。”
姜无恙头一回被他用这样威慑的语气命令,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她心里委屈更甚,可知道他在气头上,她便只能偷偷掉着眼泪,抽泣着根本不敢再哭出声来。
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现在很委屈,可以哄哄她而不是对她这么凶。
她颤着声音小声答着:“是皇兄把我养大的。”
“是我错了。”她紧接着便主动朝他认着错,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但是她很会认错,认错总归没错的。
她面对气息低得可怕的谢从序,又不安又束手无策,她手被他扣着,挣扎不开,于是只能噙着泪,轻轻回握着他的,朝他软声求着:“皇兄别生我的气。”
谢从序目光在她这张满是害怕和委屈的脸上游离,认真问着:“那绥绥倒是说说,都哪里错了?”
姜无恙哪里知道……
她今日刚回来,刚沐浴完,人还没好好歇下呢,就要被他凶。
她用混乱的脑子飞快想着,委屈又小声:“哪都错了,是我惹皇兄生气。”
甚至不敢带有半点嚣张的气焰。
她一直都这么识时务。
小的时候分辨不清谢从序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于是即便谢从序每一次对她沉脸色都是佯装生气,她也会狗腿地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缠着他,用这副表情,软着声音道着歉:
“绥绥下次不这样了……是绥绥不好……不该捉弄皇兄。”
他每次都装不了太久,很快便会心软地将人抱到怀里去,笑着看她上当受骗的样子,再看她恍然大悟的瞬间撅起个小脸一改方才的怂样,继续朝他大呼小叫。
无论她对他做什么,谢从序都会无条件迁就着,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从来没有真的对她发过火。
可他如今待她一次比一次凶,就是要同她来个鱼死网破,不欢而散。
她很怕会同他不欢而散。
她不想被谢从序讨厌,也不想讨厌他。
她越想越不安,难过极了,便只能忍着声,呆呆愣愣地盯着他看,呜呜咽咽地茫然哭着。
“我下次不这样了。”她喃喃朝他保证着,随后弱着声保证。
谢从序看着她这副傻样,心中半点不是滋味。
她笨拙地想讨好他,可连自己为什么会惹他生气她都不知道。
就一味地同他保证,一味地承认错误道着歉。
再一次接一次地犯着同样的错。
就是个小骗子。
知道他一定会纵容,知道他一定会心软,知道他舍不得真的对她做什么。
谢从序对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束手无策,打不得骂不得,又爱又恨,便只能带着怨气又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她这才憋屈地“呜呜”着,哭出了一点声音来。
“绥绥觉得很委屈,是吗?”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她通红的眼底。
她瞧见他眼里隐隐也有一点闪烁,不知是她自己眼里盛着的泪还是他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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