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浓厚的鼻音,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她的私心,想要他能察觉到她被他欺负得很难过,会像以前一样低下头来,安慰她,哄着她。
可谢从序心里闷得慌,他在沉默良久的间隙里,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他喉间滚了一滚,很轻地问着她:“那绥绥有没有想过,孤也会委屈?
也会很难过?”
他眼底盛着的那些浓烈又复杂的情愫满得快要溢出。
姜无恙听着他的话,有一瞬的错愕,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底,一时停滞了呼吸,连带着心跳都跟着停了一瞬。
她仔细想着他的话答着:“我自然知道皇兄也会累,也会委屈,可你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呢?”
她声音哽咽,却还是尽量将每个字都说得慢慢的,想同他好好说清楚:“是我的不对,你可以好好说的……你生气就生气,可你不可以像这样,把我当成犯人一样扣起来……又凶又不讲道理。”
她当他是照顾她这么多年早就心力交瘁了,早就不想容忍她惯着她了。
她理解他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不开心。
可是她心里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同谢从序彻底变成陌生人。
谢从序能感受到她的难过从嗓子眼里克制不住地溢出。
姜无恙整个人都是乱到没了方寸的。
“孤哪回没有同你讲道理,真在同你讲道理时,你可有认真听?”
他泄了气,捧着她的脸,紧接着再次覆了上来,他吻得很小心,唇瓣一点点地将她勾缠住。
他能察觉到她巨大的不安,却依旧更深地在她口中索取着,掠夺着她本就紊乱的气息,迫使她正视着他想带给她的感受。
他扶上她腰肢的手将她的身子抬起,迫使他们能够贴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被他扣在身下的人儿早就没了反抗,身子软绵无力地任他摆布。
姜无恙视线模糊,他不帮她擦眼泪,她推不开他,便只能任由眼眶里的泪断断续续地滚进耳朵和发里。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他那沉重的气息,贴着她的唇缝:
“绥绥不是很聪明吗?
在许多事上,明明只要教你一遍,你就能学会……”
“如今是怎么了?
可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还是绥绥在一次又一次的故作愚钝?
又或是于你而言,我就是可随手舍弃的?
是半点都不重要的?
你如今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摆脱我?”
姜无恙哭着的声音都发着抖,她连连摇着头,从嗓子眼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来否认:“不是这样的。”
“好。
那是因为什么,绥绥好好说,孤都听着。”
他给了她换气的间隙,掌心抚上她的脸,指腹这才一点点地触及她的眼尾,动作看似放得轻柔了许多,可却还是比过去都要稍重几分的。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盯着她每一寸的神情,叫她躲无可躲。
他清楚地可以看到她闪躲的目光,便知她又想接着躲起来。
姜无恙不敢去回应他的话,也不敢正视他此时的情绪和言语外的意思。
可她也清楚,他的问题总是会一个接一个地抛向她,即便她不想接,他也会重新捡起来,再次摆到她的面前来,逼迫她去正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