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东厢房的易家、西厢房的贾家,气息一点都黄色,正房住的何家倒是比较纯净的绿色。
还有一户姓钱的,是街道办事处的干事,气息微微泛黄——苏文远猜测这人可能是那种“积极分子”,喜欢打小报告往上爬。
对以上这些人都是要敬而远之。
后院住着刘海忠一家。
刘海忠和苏父是同事,都是轧钢厂的六级工,两家人关系不错。
刘海忠的妻子刘婶是个热心肠,经常帮邻里张罗红白喜事。
他们家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进厂当学徒,二儿子和三儿子还在上学。
这一家人的气息都是绿色,是值得信赖的邻居。
通过万象感知珠,苏文远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人的气息会随着时间和场合变化。
比如,当某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气息会从明亮的绿色变成暗绿色甚至微微发黄;当某个人撒谎的时候,气息会闪烁不定。
这让他可以实时判断一个人的情绪状态和诚实度。
这个能力,在人际交往中简直是开挂。
除了收集邻里信息,苏文远这半个月里还在做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锻炼身体。
原主的身体太弱了,必须尽快强化恢复他以前的状态。
他每天早晚各做修习一套前世的古武功法,包括俯站桩、国术动作等,配合灵液的滋养,效果非常明显。
半个月下来,他的手臂力量增加了不少,一口气能做五十个俯卧撑——虽然离前世的水平还差得远,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灵液的长期服用效果也开始显现。
他的皮肤变得比以前光滑了一些,原本有些蜡黄的脸颊有了血色,头发也黑亮了不少。
当然,这些变化都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特意留长了头发,把额头上的伤口遮住,尽量保持低调的外表。
这天傍晚,苏文远收完废品回家,刚进院子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他探头一看,原来是苏父苏德茂提前下班了,正坐在桌边跟几个孩子说话。
苏德茂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大手满是老茧。
他是个标准的工人阶级硬汉,话不多,但心眼实在。
见到苏文远进来,他招了招手:“文远,过来坐。”
苏文远放下扁担和麻袋,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
“听说你前几天在香山摔了?
伤好了没?”苏德茂伸手拨开他的头发看了看额头,见伤口已经愈合,这才放下心来,“以后别爬那么高,多危险。”
“知道了,爸。”
“还有,你最近天天出去捡废品?”苏德茂的语气不轻不重,“咱家虽然不富裕,但还不至于让你去干这个。
你要是缺钱花,跟我说。”
苏文远心里一暖。
这个老实巴交的父亲,虽然不善表达,但心里是有这个长子的。
他笑了笑:“爸,我就是闲着没事,出去转转,顺便赚点零花钱。
捡废品不累,也不耽误学习。”
“那你学习怎么样了?
明年是想考中专还是高中,有没有把握吗?”
“我还行,暂时没考虑好,到时候再看吧。”苏文远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考中专,毕竟再过几年就要起风了,到时候,所有学校都要停办,还不如先考着中专,早点出来工作。
以自己的成绩,考一个普通中专,到时候选个好专业就行了,既能让父亲满意,又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苏德茂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苏文远手里:“拿着,别老去翻垃圾堆了,让人看见笑话。”
苏文远接过钱,心中感慨万千。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够买二十斤棒子面了。
苏德茂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少,但要养活六口人,能省下两块钱给他,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他把钱收好,回到耳房。
天色暗了下来,他点上煤油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今天的“收获”。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邻里信息,有物资清单,有生存策略,还有他对这个时代的观察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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