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险也大。
“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是重罪,弄不好要吃牢饭的。
还是先从小处着手。
他可以利用空间做点不引人注意的小买卖,比如……收废品。
对,收废品。
这个年代的废品收购站收旧报纸、旧书、旧家具、碎铜烂铁。
他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从居民手里收来,然后转手卖给废品站,赚个差价。
虽然利润微薄,但胜在安全——收废品不算违法,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收废品能让他接触到各种旧货,说不定能淘到值钱的老物件。
这个年代的人不懂古董价值,很多宝贝都被当破烂卖了。
他要是能捡几个漏,那就发了。
想到就做。
苏文远回到耳房,翻箱倒柜找出一根扁担和两个破麻袋——原主的父亲以前用过的东西,一直扔在角落里。
他把麻袋叠好放进储物空间,扁担也收进去,然后出门去了。
这个下午,苏文远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几条胡同里转悠,用他那两毛三分钱买了第一笔“货”——几本旧杂志和一堆旧报纸,总共花了五分钱。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麻袋,扛在肩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然后他空着手走进废品收购站,把空间里的旧杂志和报纸取出来,卖给柜台后面的老大爷。
老大爷称了称,给了他八分钱。
净赚三分钱。
不多,但这是第一笔。
苏文远把钱揣进兜里,嘴角微微上扬。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文远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上学,放学捡废品。
每天早起喝一杯稀释的灵液,然后上学,晚上比别人晚回家。
他不敢走太远,就在南锣鼓巷周边的几个街区转悠,专找那些住大杂院的人家,敲门问有没有旧书旧报纸要卖。
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偶尔有几户拿出些破烂来,他照单全收,积少成多。
他用五分钱收来的东西,转手卖给废品站能卖八分到一毛,利润率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百之间。
听起来很暴利,但实际金额小得可怜——跑了半个月,拢共赚了一块两毛钱。
但苏文远不急。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那点蝇头小利,而是通过收废品这个幌子,光明正大地在各家各户走动,用万象感知珠扫描周围人的气息,建立一个完整的“邻里人际关系图谱”。
半个月下来,南锣鼓巷95号院及周边几十户人家的情况,他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95号院里,前院三大爷一家是“重点关注对象”。
三大爷本人是红星轧钢厂附属小学老师,为人还算正派,气息呈绿色。
但他老伴三大妈的气息泛黄,而且黄得不轻,说明这个人心里对苏家——或者说对某个邻居——有不小的敌意。
苏文远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隐约记得三大妈曾经因为两家共用的一堵墙跟苏父吵过架,一直记恨在心。
这种人不一定会害人,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前院东侧那个单身汉老孙,气息也是泛黄,但黄的成色比三大妈轻一些,更多是一种孤僻和戒备,不是主动的敌意。
苏文远判断这人应该只是性格使然,不会主动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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