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德看着苏文远,满意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推到苏文远面前。
书页发黄,边角微卷,封皮上“金针悬解”四个字用正楷竖排而书,墨色已淡,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古意。
“这是一本《金针悬解》,早就失传的一本古籍。”老头儿看着苏文远,目光里带着考较的意味,“今天考考你,把我上次给你的那本《针灸大成》里,关于周天穴位和奇经八脉的经络穴位背一遍。
背不上来,说明你没把心思放在正地方。
背得好,这本书让你看三天。”
苏文远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心中一阵火热。
这种好东西,放在外面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他当即收敛心神,从头背起。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
清朗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多个穴位从他嘴里一个一个往外蹦。
他背得不疾不徐,中间故意打了两个磕绊,显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沈崇德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满意,最后忍不住露出笑意。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老头儿笑着摆摆手,“看来这几天在派出所里没白待,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苏文远心里暗笑,拘留室里哪来的书?
这全是他之前就背下来的。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一本厚厚的《针灸大成》翻了两遍就刻在了脑子里。
刚才那两个磕绊,不过是不想显得太过妖孽罢了。
“既然你基础还行,今天就教你点新东西。”沈崇德站起身,走到老式木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青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排银针。
长短不一,细如毫毛,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苏文远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两世为人,眼界自然不凡,光是看这排银针的质地和做工,就知道不是凡品。
“针灸之术,不在针,在气。”沈崇德拿起一根针,指腹轻轻摩挲着针身,“针只是工具,真正起作用的,是施针者手上的气。”
他抬眼看苏文远,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我看你应该是练过内家拳法吧?
有内劲的底子,这一点比别人强太多了。”
苏文远心中微凛。
上次见面时,沈老就曾提过一句,说他身上有气场。
那时他初来乍到,心存谨慎,含糊着遮掩过去。
今天再次听到这话,他才真正确定——这位看起来普通,像个退休老中医,眼力竟然远超常人,早就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功夫底子。
好在,只是看出了外家的底子。
自己体内修炼的真气,应该还没有暴露。
沈崇德没有深究的意思,拿起一根最短的银针,开始演示:“今天先学进针的手法。
这是指切进针法,这是单手进针法。
看仔细了。”
老头儿左手按在一团裹了布的棉花上,右手持针,指法极稳。
捻转之间,银针无声无息地没入棉花,表面几乎看不见破口。
苏文远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细节。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沈老的手法、角度、力度、节奏,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
“来,你试试。”
苏文远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记下的每一个细节,试着往棉花团上进针。
第一针,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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