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军政外交事务,沈砚走出有些气闷的政务厅,想透透气。
刚出门,就看见许褚如同一尊铁塔般杵在门口,双手抱胸,但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院中槐树上的几只麻雀,喉结还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仿佛在琢磨那几只鸟烤了会不会好吃……
沈砚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自那日惩罚之后,许褚便被他安排与周泰一同担任亲卫统领,两人轮班护卫。
许褚的忠诚憨直毋庸置疑,武力更是顶尖,就是这贪吃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仲康啊,”沈砚走过去,笑着拍了拍许褚壮实如铁的肩膀,“别惦记那几只鸟了,没几两肉。
过几天,主公我要大摆筵席,山珍海味,管饱管够,让你吃个痛快,如何?”
许褚闻言,猛地转过头,小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绽放,连连点头:“真的?
主公说话算话?
嘿嘿,那可太好了!”他搓着大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疫情彻底平息,与蔡昭姬的婚事也重新提上日程。
沈砚已请人看过黄历,选定半个月后的下月初六为吉日,正式迎娶昭姬过门。
届时自然要大宴宾客,庆祝一番。
“自然算话。”沈砚笑着保证。
他看着许褚高兴的模样,心中也愉快。
目光扫过院落四周,那些看似散落、实则各司其位、隐隐将各处要害都纳入监视的亲卫们。
经过王越的悉心调教和练兵场的持续加成,这三百亲卫进步神速,行动越发敏捷隐蔽,配合默契,气机隐隐相连。
他忽然心中一动,顺口问许褚:“仲康,若让你与我这些亲卫交手,你觉得,一次能同时对付多少个?”
许褚闻言,收起了憨笑,认真地看着那些或明或暗的亲卫,粗大的手指扳着算了几下,然后举起两只手,张开十指,想了想,又重复了一次,瓮声瓮气但十分肯定地道:“二十个!
最多二十个!
再多,就有点费劲了。
这些家伙,滑溜得很,力气也不小,配合还好。”
沈砚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许褚这等绝世猛将,自估能同时对付二十名亲卫,这已经证明了亲卫队的战斗力。
等他们等级再提升,达到更高,未来在关键时刻,必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培养一支真正的虎贲,一直是他心中的目标。
次日,沈砚便正式派郭嘉作为媒人,前去蔡邕处提亲。
虽然两人情投意合,蔡邕也基本默许,但该走的礼仪过场,还是要走的,这是对女方的尊重。
郭嘉领命,正要出门,却又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奉孝,还有何事?”沈砚奇道。
郭嘉略一沉吟,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主公,嘉听闻那河东卫仲道,已然病入膏肓,气息奄奄,估计就在这几日了。
主公何不再稍等几日?
待其寿终正寝,婚约自然解除,再行迎娶昭姬夫人,岂不更加名正言顺,免于世俗口舌?
在此人尚存一息之时便夺其未婚之妻,恐于主公名节有微瑕,予那些腐儒清流以攻讦之柄。”
沈砚闻言,看着郭嘉眼中真切的关切,知道他是为自己名声考虑。
在这个时代,夺人未婚妻确实容易招惹非议,尤其是对方将死未死之时,更显得急不可耐、不仁不义。
然而,沈砚却缓缓摇了摇头,脸色平静,目光清澈而坚定,淡淡道:“无妨。
我沈砚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惧庸人口舌?”
“若等卫仲道故去,流言蜚语恐怕不会减少,反而会转向昭姬,说什么望门寡、克夫之类更加恶毒的话语。
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难,我身为男子,既心许于她,自当为她遮风挡雨,承担这些无谓的攻讦,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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