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年中最忙碌、也最令人期待的时节——秋收,终于到来。
沈砚提前给相关官吏打了招呼,要求他们低调处理,不必大肆宣扬。
然而,当金黄的稻穗、沉甸甸的麦穗被成片收割,堆积如山的粮食涌入各处的谷场、仓库时,那惊人的数量根本无法低调。
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让所有参与其事的人,包括沈砚自己,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粮食太多了。
多到原有的官仓、义仓瞬间被塞满,多到许多百姓家里的谷仓、地窖堆满了还不够放。
沈砚不得不紧急下令,暂停部分非紧要工程,抽调数万民夫,在平阿及各县,日夜赶工,新建、扩建了上百座大型粮仓。
即便如此,许多新粮仓刚刚建成,就被潮水般运来的粮食填满。
老百姓们更是喜笑颜开。
看着家里堆积如山、足够全家吃上好几年的粮食,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平阿方向焚香叩拜。
以往年景好时,也不过是勉强温饱,略有盈余。
何曾见过这般仿佛粮食从地里涌出来的景象?
“沈府君果然是神仙下凡!
是来救咱们的!”
“是啊!
这粮食……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
“跟着府君,真是有饱饭吃,有好日子过!”
“府君万岁!”
类似的话语,在庐江郡的城乡间流传。
沈府君是神仙的说法,在民间已从半信半疑的传闻,变成了近乎笃信的真理。
若非神仙,何以能让土地产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粮食?
几天后,当户曹的官吏们熬红了眼,终于将大致数据统计出来,呈报到沈砚案头时,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全郡秋粮总收成,初步估算,超过了四百万石!
(汉制,一石约合后世27-30公斤)这个数字,沈砚粗略换算了一下,也感到一阵眩晕。
这意味着,仅庐江一郡的秋粮产量,可能就接近甚至超过了东汉鼎盛时期某些大州的年产量!
这还是在大量土地新垦、人口尚未完全恢复到战前水平的情况下。
农田效果的威力,加上相对风调雨顺,精耕细作,以及新政激励下农民的空前积极性,共同造就了这个奇迹。
然而,狂喜过后,沈砚也迅速冷静下来。
粮食太多,未必全是好事。
谷贱伤农,这是千古不变的经济规律。
如此巨大的粮食产量,必然会导致粮价下跌,影响农民实际收入。
长远来看,必须逐步调整经济结构,将大量劳动力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转向手工业、商业、工矿业、服务业等其他行业。
事实上,平阿城已经在尝试去农业化,鼓励市民从事各类工匠、商贸、运输、服务等职业,但传统以农为本、守土为重的观念根深蒂固,效果尚不显着。
当然,这是长远需要考虑的战略问题。
眼下,丰收的喜悦是实实在在的,民心士气也因这前所未有的富足而达到了顶峰。
沈砚顺势而为,借机举办了“庐江郡第二届全民运动会”。
与上次仅限于平阿、略显仓促的首届运动会相比,这次规模空前。
沈砚下令各属县选拔代表队,齐聚平阿。
比赛项目除了传统的角力、射箭、赛跑,还正式加入了从平阿流行开来的乒乓球、足球、以及简易版的篮球。
开幕当日,平阿城万人空巷,新建的中央运动场看台座无虚席,场外也挤满了围观百姓,欢呼声震天动地。
沈砚高坐主看台,身旁是戴着面纱的貂蝉。
荀攸、荀彧、鲁肃、郭嘉等核心幕僚分坐两侧。
看着下方生龙活虎、奋力拼搏的各路健儿,以及看台上热情如火的百姓,沈砚心情舒畅,侧头对身旁的荀攸笑道:
“公达,今日观此盛会,与当日你我初见时那场足球赛相比,感觉有何不同?”
荀攸看着这盛况,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闻言沉吟片刻,拱手认真答道:“盛会之规模、之规范,自不可同日而语。
然更深层之别在于,当日之赛,乃主公展示理念、凝聚人心之举;今日之会,则是民心已附、盛世将启之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