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尔南以游侠的身份战死,黄泉小姐将铁尔南的遗物交给了田粟先生,以现任游侠之首的身份。”
瓦尔特也是无所顾忌的说道,就现在这种情况,他这样说其实也没问题,毕竟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而他相信米凯先生不会说出去。
“这样也好,让他在别的地方安葬吧,有这些腐化的家族在,他就算埋葬在这里也不得安息。”
米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他在临终前还挂念匹诺康尼,挂念的也是那个开拓进取的匹诺康尼,而不是被家族支配,腐化堕落的匹诺康尼。
“真是令人唏嘘啊,明明他们把生命都献给了开拓,结果却连叶落归根都做不到。”
三月七颇为感慨地说道,她此时想到某句仙舟俗语,对比家族却觉得有些可笑,为众人抱薪救火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巡猎的仙舟尚且懂得这个道理,提倡以强援弱的家族,却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他们或许知道这句话,但他们知错但就是不改错。
“无名客前辈们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他们无愧于开拓之名。”
“是家族对不起他们。”
米凯接着姬子的回答说道,他们的身后事都不安生,造成这种现象的背后,都伫立着家族的身影,那个寡廉鲜耻的同谐的家族。
“米凯先生,为何这里还有块无字碑。”
“在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有那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这是那家伙的做派,不是吗?”
语气有些轻佻的调侃声评价道,顿时列车组的目光,纷纷从米凯先生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而说话的人正是加拉赫……
“哥哥?”
跟在列车组身边的知更鸟,看见拉赫身后的星期日疑惑道,她对哥哥出现这里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跟加拉赫似乎关系很好!
“知更鸟,想我了吗?”
星期日露出和善的笑容,对知更鸟挥挥手打招呼道,这让加拉赫感到莫名惊诧,这个阴损至极的家伙,还能露出这么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看得出来星期日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算计与阴谋,露出笑容的瞬间,如芒在背的感觉有过短暂消失。
“既然加拉赫先生到了,剩下的部分就由他亲自告诉你们吧,他知道的事情比我要详尽得多,不打扰的话我就告辞了。”
米凯先生看了看加拉赫,双方对视交换完意见然后说道,看得出来是加拉赫交代,把列车组的他们带到这里的。
“米凯先生,流梦礁的底子可不差,你该发挥自身优势,有些东西不去争是得不到的。”
穹目光如炬地看着米凯,在他离开前意味深长地嘱咐道,米凯先生对此也是若有所思,没有回应便踱步离去。
“不用在意我们,你们继续聊。”
星期日看向加拉赫说道,知更鸟拉住他的手想要单独跟他说些事情,不过星期日脚步沉重,想要听听加拉赫的说辞,他不想错过情报大爆料。
“加拉赫先生,你将星穹列车、星核猎手以及家族话事人带到这,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瓦尔特先生说的不错,也是时候开诚布公了,不过我也没想到,我们的主角这么敏锐,比这些经验丰富的无名客的探索进度还要快。”
“不过无名客来的比较晚,我理应为诸位解答疑惑,当然我的答案,很可能你们已经得到不少线索。”
“在正式开始前,不妨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那封邀请函的寄出者,「虚构史学家」加拉赫。”
加拉赫也是随意洒脱地自我介绍道,他开诚布公承认身份,更何况他也觉得自己瞒不住他们,就说眼前这位三月七他就不可能骗过去。
“哈?
你是打算忽悠我们!”
三月七难以置信地问道,然后她的震惊迅速转为淡定,她脑海中的长夜月刚跟她说过,加拉赫说的都是真的,内容是否编造她看得出来。
“不,这点我可以打包票,我只是虚构了极少数的部分,我先前告诉姬子的故事,也全都是真的,呃,至少大部分是真的,除了家族接纳了我那段,这段是我瞎编的。”
加拉赫有些尴尬地说道,他是真有点怕三月七脑海里的那个大佬,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抹掉,索性顺着这姑奶奶的意思。
“那有关苏的事情……”
“这就要问你们的那位朋友了,这其中的关联我不敢方便说,毕竟这是那位亲手抹去痕迹,让整个寰宇都忘记的事,我可不敢乱说。”
加拉赫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他对苏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他还接触过那个家伙,但有关他的事迹终究是个隐秘,他作为局外人不便多说。
“哼,料你也逃不过本姑娘的法眼,你说的是真是假,本姑娘听听就知道,你可别想着骗本姑娘!”
“放心吧小姑奶奶,我可不敢骗你们,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聊吧。”
“抛开苏的事迹不谈,想必各位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布置这场遗产争夺战,向那么多派系递出邀请函,将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
“首先,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争夺遗产,在出发前粟哥就说过,钟表匠米哈伊尔早已过世,他都谒见过老爷子的遗体,就没留过什么遗产。”
“其次,递出邀请函将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这点倒是显而易见,那位丰饶令使也是你邀请来的吗?”
听完加拉赫的这段话,穹满是疑惑地打断问道,他不觉得加拉赫把令使拉进场,有能力掌握她的走向,穹还不知道丰饶令使就是白流苏。
“我也要强调两句,首先红船联盟那封邀请函不是我送出去的,是家族发现我给公司的邀请函,他们发出去进行风险对冲的。”
“其次,我没有邀请丰饶令使,而她也不是邀请来的,从始至终我都不希望他在场,而且放任她来到这,局势绝对会脱离我的掌控。”
加拉赫颇为不满地反驳道,他知道白流苏就是田粟,但迫于田粟这家伙不好惹,也不敢揭露他的真身,索性就把话说得很含糊。
至于他为何不愿田粟来这,不论是苏还是田粟,他都或多或少打过交道,知道对方不是任人拿捏的脾性,他必然会自己跳出棋盘当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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