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寺后院有棵老槐树，树下是条青石小径，通往一处僻静的偏殿。
李耀辉和胡道义就站在树荫里，隔着三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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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香火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的诵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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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李耀辉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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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李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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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让李耀辉忍不住抬起胳膊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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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义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他盯着眼前这张脸——瘦得颧骨凸起，眼角有了细纹，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尽管平静得像古井，李耀辉还是认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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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之间不要这样，叫我耀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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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义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耀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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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无话。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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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些年……”李耀辉艰难地开口，“你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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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义望向远处的大殿屋顶，目光空茫。
“从哪里说起呢。”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当年的事你知道。
被抓，审问，关了三个月。
因为是大学生，没怎么参与核心，最后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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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两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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