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辉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塞进了火炉。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一把小锤子在颅内敲打。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吞咽时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顺着食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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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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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护士站量过的体温，但他没有吱声，“不过是发烧了。
不足以影响工作，坚持坚持，耀辉，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可付出的呢？”他给自己打气，也许是那天晚上淋了太久的雨，也许是这几日吃不下饭，也许是连续几夜的噩梦盗空了身体排出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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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你脸色很差。
"护士小徐第三次对他说这句话时，他正用颤抖的手翻着17床的病历。
他的视野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球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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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有点感冒。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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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查房的队伍在走廊上移动，李耀辉刻意走在最后。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
白炽灯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走廊似乎被拉长到了无限远。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异常尖锐，钻入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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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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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倾斜了。
李耀辉感到膝盖一软，地面迅速向他迎面扑来。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同事们惊慌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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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
李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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