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一大早就放出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在旁边看着这群孩子，在多功能训练营的教官带着训练和神奇宝贝一起晨光透过多功能训练营巨大的落地玻璃，在训练场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方格，赵凡斜倚在场边的防护栏杆上，指尖转着颗刚从便利店买的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金箔光。
场中央，六个小家伙攥着精灵球站得笔直，鼻尖都沁着薄汗，身旁六只神奇宝贝各自散开，空气中已经飘起蠢蠢欲动的对战气息。
快龙扑棱着翅膀落到训练场西北角，翅膀带起的风掀得地上训练锥打了个转，原本还绷着小脸的皮卡丘耳朵一下子被吹得歪向一边，它不满地“皮卡皮卡”叫了两声，尾巴尖噼啪蹦出点细小电火花，逗得烈咬陆鲨粗糙的喉管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浅沟。
耿鬼半飘在训练场上空，紫黑色的影子在地面晃来晃去，时不时偷偷缠一下九尾蓬松的九条尾巴，被九尾甩尾巴拍了脑袋，反倒乐呵呵地笑出声，尖细的笑声在清晨的训练场飘得老远。
烈焰猴蹲在场地边的岩石上，火红的鬃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它盯着场中央的训练垫，爪子不安分地刨着石面，显然比旁边的小家伙们还要急于开始训练。
穿迷彩服的教官吹了声哨子，金属哨音刚落，第一个项目障碍跑就开始了。
规则是神奇宝贝带着训练家穿越由轮胎阵、矮木栏和虚拟暗影墙组成的障碍，最后用招式击中终点的移动靶才算完成。
发令哨一吹，快龙直接驮着自家小孩腾空而起，翅膀一振就越过了大半个障碍区，惹得其他孩子发出一阵惊呼，赵凡靠着栏杆笑出声，对着场边喊“犯规啦快龙，要按规则走，不然中午不给你吃大肉丸子”，快龙听到这话，慢悠悠晃着翅膀降回起点，委屈地扇了扇翅膀，惹得大家笑成一团。
皮卡丘蹦蹦跳跳窜得最快，小小的身子灵活地从轮胎缝隙里钻过去，几下就蹦过了矮木栏，可到了暗影墙跟前却犯了难，电气系招式打上去只能炸开一团淡紫色烟雾，墙反倒变得更厚了。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转身跳到烈咬陆鲨的背上，烈咬陆鲨咧嘴笑了笑，猛地一蹬地面，带着皮卡丘直接冲破了暗影墙，落地后皮卡丘连忙冲终点窜过去，尾巴射出十万伏特，稳稳击中移动靶，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蹭了蹭脑袋，活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耿鬼玩心最重，穿过障碍的时候还不忘用影子拽一下九尾的尾巴，害得九尾差点绊倒，九尾气呼呼地转过身，喷出一道火焰往耿鬼身上扫，耿鬼一下子融进影子里消失不见，下一秒又从九尾尾巴影子里钻出来，做了个鬼脸，最后两个小家伙闹着一起冲过终点，教官在旁边记着时间，忍不住摇头笑骂“这俩活宝，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太阳慢慢爬到半空，训练场的温度一点点升起来，孩子们额头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神奇宝贝们也都喘着气，却眼睛亮得吓人，没人喊停。
赵凡剥了颗橘子糖扔进嘴里，甜丝丝的果香漫开，他看着场中央闹成一团的人和精灵，想起自己十岁第一次站在训练营的时候，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精灵球，也是这样满眼都是期待和光。
风从训练场的通风口吹过来，带着外面青草的香气，混着神奇宝贝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气息，飘到赵凡面前，他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大概就是训练家最棒的样子——永远有新鲜的期待，永远有伙伴在身旁，每一次起跑，都朝着更远的方向。
正午的哨声比晨光更清亮，教官喊停的时候，烈咬陆鲨正驮着最后一个孩子冲过终点，溅起的小砂石落在赵凡脚边，他弯腰捡起来，随手抛向远处空着的训练场边角，石子落地弹了一下，滚到快龙脚边，被快龙用鼻尖蹭了蹭，叼回来放到赵凡掌心，温热的鼻息扫过他手腕，带着户外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午休的训练营静了大半，孩子们抱着便携饭盒挤在遮阳棚下，叽叽喳喳交换着便当里的腌萝卜和玉子烧，神奇宝贝们围在旁边，各自分到了训练家攒出来的小零食：皮卡丘捧着一大块冻芒果布丁，勺子挖下去沙沙作响，甜香飘得整个遮阳棚都是；快龙趴在地上，脑袋凑过来一口吞了整盒特制牛肉丸，尾巴晃得快拍到旁边的休息椅，赵凡远远喊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它也只抬抬脑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赵凡自己带了冰咖啡，靠在遮阳棚柱子上小口喝着，看着九尾懒懒趴在树荫里，九条尾巴搭在地上，把耿鬼的半个身子都盖住，耿鬼也不闹，就窝在尾巴蓬松的绒毛里打盹，只露个紫黑色的脑袋，呼吸轻得像风。
烈焰猴蹲在孩子们旁边，看着他们对战棋吵得不可开交，偶尔伸出爪子点一下棋盘，刚好指对了被藏起来的道具卡，惹得小孩扑过来摸它的鬃毛，它也不躲，只是舒服得眯起眼睛。
下午的项目是协作招式训练，要求两个组合搭档，用属性配合击中移动的空中靶。
皮卡丘拉着烈咬陆鲨站在东侧，电光从烈咬陆鲨的龙爪上引过去，缠绕着龙星群一起飞出去，金紫色的光团在空中炸开，把三个移动靶全扫了下来，看台上发出一阵欢呼，皮卡丘跳到烈咬陆鲨头上，转着圈蹦跶，电力不稳得噼啪乱响，吓得烈咬陆鲨赶紧稳住脑袋，生怕这小家伙摔下来。
耿鬼拉着九尾打配合，影子球裹着燃烧的火焰飞出去，在半空转了个弯，居然绕开了靶子，直直冲着赵凡飞过来，赵凡笑着往旁边一闪，快龙翅膀一扇就把招式打了回去，落在场地中央炸开一朵灰黑色的烟花，耿鬼笑得在半空中滚来滚去，九尾羞得耳朵都红了，追着耿鬼满场跑，整个训练场都是他俩闹出来的动静，教官擦着汗说“这俩，下午的体能加练没跑了”，嘴角却压着笑。
太阳往西边落的时候，训练终于结束，孩子们坐在场边，抱着自己的神奇宝贝喘粗气，脸上红扑扑的，却一个个都举着精灵球，说明天还要来挑战更高难度的障碍。
赵凡走过去，给每个孩子递了一瓶冰汽水，指尖碰过冰凉的瓶身，再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见满天粉橘色的晚霞，把整个训练场都染成了软乎乎的颜色。
快龙蹭了蹭赵凡的胳膊，示意他看天边——成群的波波拍着翅膀往营地飞，翅膀剪过晚霞，落下来一地细碎的光。
赵凡笑了，把手里剩下的半颗橘子糖喂给快龙，抬头看向身边围过来的一群身影：少年人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神奇宝贝们的呼吸温温热热扫过他的手背，风里还留着白天阳光晒过的青草香。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离开真新镇的时候，爷爷说训练家的意义从来不是拿多少冠军，而是你身边永远有这样一群伙伴，愿意陪你跑每一次步，接每一次招式，看每一场从训练场升起又落下的太阳。
晚霞慢慢沉下去，训练营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顺着训练场边缘铺展开，把一群人和精灵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凡挥挥手跟孩子们说明天见，转身往门口走，快龙慢悠悠跟在他旁边，尾巴扫过路边的草丛，惊起几只熟睡的刺尾虫。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赵凡听见身后的训练场还飘着零星的皮卡丘叫声，混着耿鬼的笑，他放慢脚步，抬头看了看挂满星星的天，突然觉得未来的路，就像这亮着灯的训练场一样，清晰又明亮。
训练营门口的香樟树已经长得很粗了，粗糙的树皮刻着好几届孩子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赵凡伸手摸了摸那道自己十岁时刻下的“赵凡要当冠军”，指尖蹭过凹凸的刻痕，居然还能想起当时攥着石头磨手心的发热触感。
快龙低下头，也用鼻子蹭了蹭那个字迹，像是在跟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孩打招呼，惹得赵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沿着香樟道往营外走，晚风卷着远处河流的水汽吹过来，把赵凡额前汗湿的碎发吹得贴在额头。
路过街角的精灵中心，乔伊小姐正站在门口浇花，盆里的月见草开着淡粉色的花，香味裹着晚风飘过来，她抬头看见赵凡，笑着挥挥手：“今天训练结束得晚呀，要不要带快龙进来补点能量方块？”赵凡摆摆手，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不了，今天约了老伙计在渡口喝酒，帮我留着明天再来拿呀。”
渡口的旧木板桥被踩得发亮，远远就看见两个靠着护栏的身影，老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把手里拎着的冰啤酒扔过来，铝罐碰在赵凡掌心，带着河水浸过的凉意：“怎么才来，我们的冠军大教练，你的快龙都要饿瘦了。”他身边的暴鲤龙甩了甩尾巴，拍得河面溅起好大的水花，快龙瞬间来了兴致，扑棱着翅膀落到水面上，两个大家伙隔着半米水面对视两声，慢悠悠打起了水漂，溅起的波纹碎了河面上的星光。
老王的儿子小宇蹲在岸边，手里攥着刚钓上来的鲤鱼王，看见赵凡立刻举起来晃：“赵凡哥哥你看!
我今天钓着的，比昨天那条大一圈!”赵凡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摸出攒了好久的橘子糖递给他：“厉害呀，下次带去训练营，让烈咬陆鲨教你怎么跟鲤鱼王练速度。”小宇立刻眼睛亮起来，攥着糖蹦到一边，对着鲤鱼王小声念叨起来，星光落在他发顶，像极了当年第一次拉着老王的手要去钓鲤鱼王的自己。
开了啤酒罐，气泡滋滋往上冒，麦香混着水汽漫开，老王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快龙和暴鲤龙玩得开心，突然开口：“下周就是联盟大赛预选赛了，你真不打算再去比一次？”赵凡晃了晃手里的酒，罐身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落在木板缝里，没了踪影。
他看着不远处追着萤火虫跑的小宇，还有蹲在他脚边摇尾巴的伊布，笑了笑说：“不去啦，我现在觉得，比拿冠军更有意思的事，是看着这些小孩像我们当年一样，一步一步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啊。”
老王点点头，碰了碰赵凡的酒罐，金属碰撞声脆生生落在风里。
十几年前他俩也是这样坐在这个渡口，老王说他要拿四大师承，赵凡说他要站在联盟冠军台上，那天也是这样的星光，也是这样带着水汽的风，那时候两个人满脑子都是要赢，要去更远的地方，要把所有训练家都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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