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日军呈散兵线,皮靴踩在铁轨旁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第一个界碑标桩。
日军士兵的刺刀在晨雾中挑开半人高的蒿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静悄悄的山林。
第二个标桩。
距离高地反斜面的主阵地,只有不到六十米了。
掩体里的侦察排老兵们甚至能闻到日军身上那股刺鼻的牛皮鞋油味。
小杨趴在二号火力点,呼吸已经完全屏住,准星死死套着最前面那个日军军曹的胸口。
最前面的日军军曹端着步枪,跨过了腐朽的枕木,脚尖落在了第三个半埋在泥土里的水泥标桩旁。
沈烈食指压下扳机。
“砰!”
枪膛里的火药瞬间爆燃。
六点五毫米的子弹跨过六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击穿了那名军曹的胸骨。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向后栽倒,后背重重地砸在生锈的铁轨上,发出一声闷响。
“打!”
沈烈的暴喝声在山坳里炸响。
隐藏在高地反斜面和两侧火力点的十个枪口,在同一秒钟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交叉杀戮网。
日军侦察小组完全暴露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铁路线开阔地上。
密集的排枪如同割麦子一般扫过。
三个日军士兵试图就地翻滚寻找掩体,却被从侧翼交叉射来的子弹直接钉死在泥水里。
一个小队长刚拔出指挥刀,准备卧倒呼叫炮火,老钱那支经过校正的三八式步枪就咬碎了他的天灵盖。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喊叫。
侦察排的老兵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屠夫,机械地拉栓、推弹、扣动扳机。
三分钟。
枪声骤停。
三十人的日军侦察小组,二十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第三个标桩周围的铁轨上。
只有走在最后面的三个士兵,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后方的白雾中,逃回了先头大队的方向。
山坳里重新陷入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无烟火药味和血腥气。
小杨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枪管烫得灼人。
沈烈趴在沙袋后,目光没有看那些尸体,而是死死盯着雾气深处。
“换弹匣。
准备抗炮。”沈烈推上新的五发桥夹。
远处的日军先头大队阵地,那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少佐看着逃回来的三个残兵,脸色铁青。
他没有愤怒地拔出指挥刀下令步兵冲锋,而是冷酷地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向后方的炮兵阵地重重一挥。
“轰!
轰!
轰!”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铁路弯道东侧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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