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的钟楼下,一小股昂斯守军做了最后有组织的抵抗。
约两百名昂斯长矛兵在一位百夫长的指挥下,用翻倒的马车和石块垒起了临时路障,试图阻挡天元骑兵的冲锋。
为首的那位百夫长是个红胡子的老兵,手持一杆两丈长的铁尖长矛,站在路障后面怒吼着鼓舞士气。
伊拉尔策马冲到路障前,看着这个不要命的昂斯老兵,嘴角一撇。
让开!
红胡子百夫长不为所动,长矛指地,目光如铁。
伊拉尔冷笑一声,从马鞍旁摘下一枚掌心雷,用牙齿咬掉引线,随手抛了过去。
轰!
掌心雷在路障后面炸开,碎石和木屑飞溅。
红胡子百夫长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只看到天元骑兵如黑色的潮水般从路障缺口涌入,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座城已经守不住了。
放下武器!
他对自己的人喊道,声音嘶哑而疲惫。
两百昂斯长矛兵面面相觑,随后一个接一个地扔下了手中的长矛。
红胡子百夫长最后一个放下武器,他跪在碎石遍地的街道上,向伊拉尔低下了头。
伊拉尔从他身边策马而过,没有停留。
有种。
他低声说了一句。
弗里德里希侯爵在执政官府中已经彻底慌了神。
东面城墙被突破、北面骑兵杀入城中、弹药库大爆炸,短短不到两个时辰,他的四千人守军就土崩瓦解了。
东面的守军大半投降,北面的守军更是不战而降。
剩下的千余人缩在城中心的几座石砌建筑里做最后的抵抗,但在天元军潮水般的攻势面前,这种抵抗显得可笑而绝望。
侯爵大人,快走吧!
从西门走!
副官焦急地催促。
弗里德里希侯爵满脸冷汗,臃肿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
他看了看窗外,街道上到处都是天元军的骑兵,远处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
走……走不了了……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话音未落,执政官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伊拉尔大步走入,浑身浴血,弯刀上还挂着血丝。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的弗里德里希侯爵身上,咧嘴一笑。
侯爵大人?
弗里德里希侯爵浑身一颤,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我……我投降……
伊拉尔哈哈大笑,一把将这位昂斯侯爵从地上拎了起来:走,跟我去见大将军!
常兴八年五月二十日申时,贝尔伯全城肃清。
这场攻城战从卯时打到申时,前后历时六个时辰。
天元军以伤亡不到六百人的代价,歼灭昂斯守军一千二百余人,俘虏两千八百余人,包括守将弗里德里希·侯爵·冯·施泰因在内的大小军官三十七人。
贝尔伯,这座失陷半年的自由之城,终于再次回到了天元阵营的手中。
李文忠策马从东门入城,沿着主街一路行来。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损毁严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但街巷中已经能看到零星的身影,贝尔伯的居民们从藏身处探出头来,用一种混合了惊惧与希望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来自南方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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