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昂斯东部行省征召的农兵,装备低劣、训练不足,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火炮轰鸣如天雷,火枪齐射如同割麦一般扫倒一片又一片人,那些子弹根本无法用盾牌格挡,穿透力之强令人胆寒。
跑!
快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武器转身就跑,顿时引发了雪崩式的溃逃。
三百守军如潮水般向走廊深处涌去,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连木栅后面囤积的物资都顾不上拿。
伊拉尔大喝一声,翻身上马,率两百精骑从侧翼呼啸而过。
马蹄声如急鼓,骑兵们挥着弯刀冲入溃兵之中,刀光闪处,惨叫连连。
第一道防线,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便告瓦解。
李文忠没有给昂斯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军马不停蹄地向走廊深处推进。
每隔八到十里便有一道防线,但在天元军的火炮+火枪+骑兵的三板斧面前,这些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第二道防线的石砌哨卡在六门火炮的集中轰击下,墙壁很快便出现了裂缝。
天元炮手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精度,三发炮弹准确命中了哨卡大门的门轴位置,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
步卒趁势冲入,短兵相接不到一刻钟便肃清了残敌。
第三道防线的守军稍多,约八百人,且有一位昂斯百夫长指挥得还算有章法。
他让士兵躲在石墙后面,试图用弓箭反击。
然而火枪的有效射程远超弓箭,天元士兵在三百步外便开始射击,昂斯弓箭手连敌人都够不着就被成片击倒。
那位百夫长最终被一颗流弹正中咽喉,直挺挺地倒下后,余部立刻投降。
到了第四道防线,也是银峡走廊中最坚固的一道,昂斯守军终于做了一些像样的抵抗。
这道防线横亘在走廊最窄处,两侧崖壁几乎垂直,中间只有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昂斯人在通道上修了一道厚实的石墙,墙后架了三架投石车,还堆了数百块滚石。
守军约一千二百人,是走廊内兵力最多的一支。
大将军,这道不好打。
伊拉尔策马到李文忠身旁,面色凝重,通道太窄,骑兵展不开。
石墙够厚,炮打不穿。
李文忠勒马观察了一会儿地形,忽然问道:两侧崖壁多高?
约十丈。
但崖壁上有灌木藤蔓,看着能攀。
李文忠嘴角一扬:你看那石墙后面,投石车的射角是多少?
伊拉尔眯眼看了看,恍然大悟:射角偏高,墙根
不错。
李文忠点头,传令:炮营集中轰击石墙正面,吸引注意。
同时派一队精锐从侧翼崖壁攀爬迂回到石墙上方,居高临下投掷掌心雷。
骑兵在后方待命,石墙一破立刻冲击。
这是一记精妙的战术安排。
炮营的轰击如约而至,六门火炮对着石墙正面连续射击。
石墙虽然厚实,但在火炮的反复轰击下也开始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昂斯守军的注意力全部被正面的炮火吸引,投石车拼命向炮兵阵地抛射石弹,却因射角问题根本打不到紧贴墙根的死角。
与此同时,一队三十人的精锐步兵在一名参将带领下,从侧翼崖壁的灌木藤蔓处开始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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