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城下,孙权的前锋营刚扎下寨,就被赵珩的疑兵之计吓退了。
赵珩只带了五千轻骑驰援,却让士兵们每人拖两根树枝,在城外山林里来回驰骋,扬起漫天尘土,又竖起无数曹军大旗,摆出数万大军的架势。
江东军刚到合肥,立足未稳,又见曹军援兵声势浩大,摸不清虚实,当晚便拔营后撤了三十里。
合肥之围,不战而解。
李大壮跟着赵珩进城,看着城头上守军感激涕零的模样,咧嘴笑道:将军,您这招也太损了。
就五千人,愣是把江东几万人给吓跑了。
孙权要是知道真相,非得气吐血不可。
赵珩却没笑。
他站在合肥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丘陵与蜿蜒的淝水,眉头紧锁:这次是侥幸。
孙权的前锋轻敌冒进,才被我们唬住。
下次他再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淮南防线,问题太大了。
各县各自为战,没有统一调度,要塞、烽火台年久失修,粮道也不通畅。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回到寿春后,赵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巡查整个淮南防线。
他带着李大壮和十几个亲兵,换上便装,沿着淮水南岸一路往东,从寿春到合肥,从芍陂到钟离,把淮南大大小小的要塞、渡口、险要之地,走了个遍。
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白天跋山涉水,查看地形;晚上就在驿站或者民宅落脚,对着地图标注要点。
赵珩随身带着纸笔,走到哪画到哪,哪里山势险要可以设伏,哪里渡口狭窄容易偷渡,哪里地势低洼容易积水,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大壮跟着跑了半个月,脚都磨出了泡,叫苦不迭:将军,我算是服了。
以前以为打仗就是冲锋陷阵,没想到还要干测绘员的活。
这半个月走的路,比我以前一年走的都多。
旁边的亲兵也跟着吐槽:就是,咱们这哪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啊,简直是徒步旅行博主。
赵珩头也不抬,在地图上标了个记号:少废话。
现在多走几步,打仗的时候就能少死点人。
淮南防线千里长,哪处薄弱,哪处险要,心里没数,怎么守?
李大壮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
跟着将军,总能学点新东西。
以前我以为打仗就是比谁拳头硬,现在才知道,原来还得懂地理、懂水利、懂建筑,比种田讲究多了。
巡查下来,问题比预想的还多。
淮南的防线,基本就是一盘散沙。
各县守将各管各的,互不通气;烽火台坏了大半,点个狼烟都传不了五十里;粮仓分布不合理,打起仗来粮草转运困难;更要命的是,淮水上的几个重要渡口,居然没多少守军,江东军随时可以偷渡。
这哪叫防线啊,这叫筛子。
李大壮看着赵珩标注的漏洞清单,咋舌不已,到处都是窟窿,孙权要是知道了,能从八个地方同时打过来。
赵珩没接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地图和笔记,整整熬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一幅详尽的淮南布防图,摊在了州牧府的大堂上。
图上,淮南的山川河流、城池要塞、道路渡口,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赵珩重新规划了一整套防御体系——
淮南防线,分三层。
赵珩指着地图,给众将讲解,第一层,是前沿警戒层。
沿淮水南岸,每隔二十里设一座烽火台,配二十名守军,日夜值守。
一旦发现敌军,即刻举狼烟示警。
各渡口设小型水寨,驻水军百人,巡逻江面,防敌军偷渡。
第二层,是核心防御层。
以寿春、合肥两座重镇为核心,中间设三座中型营寨,驻兵各三千,互为犄角。
敌军若攻一城,另外两城可从侧翼包抄,断其粮道。
第三层,是后方补给层。
芍陂设大粮仓,囤积粮草军械,由重兵把守。
各城之间修驰道,确保粮草、援兵能快速调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