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着京都的街巷。
绯村剑心独坐在小荻屋二楼的房间里,油灯的火苗在他的瞳孔中跳动,却照不亮那深处的阴翳。
他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刀柄上,以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都会令他感到安心,但此刻却让他愈发沉重。
面前那半截锁链好似枷锁把他的心紧紧的锁住了。
昨天,片贝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当时的神色,是剑心从未见过的凝重。
“绯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剑心只是沉默。
沉默是他惯常的应对,在这纷乱的世道,言语往往是最无力的东西。
“这是高田通的遗物,他死了,而杀他的那个人是……”
但片贝没有放过他。
“青木夏川。”
片贝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锥子,直刺剑心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青木夏川,新选组的创始人,会津藩最忠实的猎犬,如果没有他和新选组,我们长洲藩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天诛党’、田中新兵卫,冈田以藏……”
片贝每念出一个人名,就向前靠近一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剑心,如同利剑。
“这些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就连高田君也是他杀的!
绯村,你在与那位‘夏川大人’对酌时,他有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还是说,为了你们之间的友谊,你们刻意回避了这件事?”
剑心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他没有想到片贝竟然会知道自己私下里和夏川接触。
其实剑心和这个高田通不算熟。
准确来说他和整个长州藩的攘夷志士都不怎么熟,但大家毕竟是有着同一目标的同志。
夏川什么时候杀了高田通?
他为什么要杀高田通?
他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剑心心中,但片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桂先生信任你。
绯村,你是我们最锋利的刀。”
片贝的语气忽然变得疲惫而恳切,这比之前的质问更具杀伤力。
“他把京都的眼睛和耳朵都交给了你。
但现在你这双眼睛看到的,是否还是长州该看的。
这双耳朵听到的,是否还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桂先生。
你的刀到底还是不是为了新时代而挥动。
如果让我们的同志知道你私下里在和青木夏川接触,你该如何自处!
!
!”
片贝一连串的疑问过后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窗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绯村君,如果你无法证明,你的刀,依然只为攘夷大业而挥动,我只能将我的担忧如实禀报,至于大家会如何判断,就不是我能置喙的了。”
“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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