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有人惊呼。
通道尽头,似乎透出微弱的亮光。
“一定是金条!
或者是军火!”工兵队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蜡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木牌。
他捡起木牌,拂去上面的泥土,借着烛光仔细辨认。
木牌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字迹虽旧,却依旧清晰可辨。
第三路鬼子从废庙石板下挖出半块票号木牌,太谷两个字还清清楚楚。
半块太谷票号木牌摆到桌上时,楚子龙先看的不是字,而是木牌背面的旧锁痕。
指腹在那道深深的划痕上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木纹刮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楚子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沉得像块浸透了冰水的铁:“不是虎贲军的暗道。”
李云龙刚灌下一口烧刀子,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闻言手一抖,剩下的半碗酒洒在了地图上,洇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啥意思?”他瞪大眼睛,粗大的手指戳着那片水渍,“这破木头片子,还能连着鬼子的大窟窿?”
“鬼子以为挖到了共军的粮仓,其实只是碰巧撬开了商号的保险柜。”楚子龙站起身,靴底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废庙的位置,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他们现在一定以为摸到了地下主线的脉络。
只要他们信了,就会把所有力气都砸在这个点上。”
门外,正汇报情况的侦察员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敬畏。
团长,您这脑子……真是邪了门了。
楚子龙转身,目光扫过屋内一张张沾满尘土的脸,语气不容置疑:“传令下去。
各村执行新版暗道规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的耳朵里:“每村只留一两条短暗道。
旧井,只负责脱身;窑洞,只负责假入口;地窖,只负责临时转物;暗窖,只短藏伤员和药品。”
张大彪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插嘴,声音有些发干:“团长,这……这也太散了吧?
万一鬼子集中兵力,咱们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散?”楚子龙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鬼子现在就像只疯狗,闻到血腥味就往死里咬。
咱们要是守着暗道跟他们拼,正中下怀。
让他们咬空,咬累了,自然就知道疼了。”
李云龙一拍桌子,震得酒碗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妙啊!
楚先生这是要把鬼子往死里折腾!
雷公!”
“在!”雷公从角落里窜出来,满脸油光,眼睛亮得吓人。
“带你的人,把多余的假洞给我塌了!
留下点仓促撤离的痕迹,让鬼子看着心疼!”
“得嘞!”雷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
与此同时,韩林正在角落里列清单。
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烟罐、木撑、铁钩、短绳,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统一配发。”韩林头也不抬,声音冷硬,“谁敢私自加东西,或者多挖一寸土,军法处置。
我们要的是‘假’,不是‘真’。”
另一边,李云龙派张大彪护送几个民兵骨干去新一团学习这套“低配版”地下战术。
他特意嘱咐,唾沫星子横飞:“记住,别学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学怎么把人藏好,怎么把路挖断!
要是学不会,就别回来见我!”
日军那边,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前线参谋拿到太谷票号木牌的消息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指着地图上的废庙区域吼道:“地下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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