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尘土飞扬，烟尘滚滚。
日军工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辛辛苦苦挖掘了一晚上的地道，最终挖到的，竟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废弃煤窖。
没有地道，没有物资，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八嘎呀路！”一名日军军官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工具，双眼布满血丝，“楚子龙这个混蛋！
竟然骗我们！”
另一旁的宪兵队长脸色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那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楚子龙为什么要把重点放在废煤窑？
难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镇上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放弃废煤窑，立刻回师查探镇上所有可疑建筑！
特别是乔家大院！”
与此同时，乔家旧宅内。
楚子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升起的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引蛇出洞，第一步，成了。”
乔掌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简直多余。
楚子龙不仅聪明，更狠辣。
他用最少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战略优势。
“乔掌柜。”楚子龙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棋手之一。”
乔掌柜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夜深了。
太原城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
日军宪兵队的铅笔，再次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一次，问号的位置，赫然指向了乔家大院。
乔掌柜望着没有被追问的第二道门，手心里的汗终于慢慢停了。
第一道门开过之后，楚子龙没有多拿一块银元，只把那几本往来簿册摊在油灯下。
昏黄的灯火跳动了一下，映亮他冷峻的侧脸。
指尖划过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梳理某种看不见的脉络。
“乔掌柜，”楚子龙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药铺只走伤药和酒精，布庄只走粗布和棉线，当铺只收旧皮箱、坏怀表和那些不起眼的铁件。”
乔掌柜凑近了些，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些名头……会不会太杂？
万一露馅，票号的信誉……”
“信誉建立在规矩上。”楚子龙打断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却无杀气，“你们晋商最讲究诚信。
现在，我们的诚信就是不越界。
药铺不管枪，布庄不卖弹，当铺不收金条。
所有东西分三批走，不在同一天进出。
这样，即便有人查，也查不出关联。”
乔掌柜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楚子龙会要求票号全面接管物资中转，没想到对方把风险切割得如此干净，连呼吸的节奏都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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