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如雷,震荡山谷。
流云山脉上下,数千弟子嘶声呐喊,热泪盈眶,望着那道青衫染血、依然挺立的身影,仿佛望着一位真正的神祇。
方才那一战,亲眼目睹牧长青以化神九重天之境,正面击退合道老祖天衡子,甚至以那青翠雷霆剑光贯穿对方胸膛,逼得合道大能狼狈遁逃。
这等景象,几乎让所有人以为是在做梦。
谢长夜和宁弈率先飞身掠到牧长青身边。
谢长夜一身灰白长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气息激荡,那双老眼当中满是激动与感慨。
他嘴唇颤抖着,半晌才终于说出声来:「牧师弟……你……你竟然真的将那合道老匹夫打跑了!
那可是合道境的老怪物啊,我流云剑派自祖师开宗以来,别说击退合道,便是与合道交锋,也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老朽今日亲眼所见,简直如坠梦中!」
他说到激动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当初他燃尽本源意图拼死一战时,心中早已做好与南林宗、天一剑宗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日,牧长青不仅救回了他这条命,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将整个流云剑派从覆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宁弈站在谢长夜身侧,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激动:「师叔,弟子有眼无珠,先前虽知师叔战力惊天,却也不敢想像师叔能正面硬撼合道。
今日一战,师叔之神威,足以加载我流云剑派千古史册,弟子代全宗上下,拜谢师叔!」
他这一拜,毫无宗主架子,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服。
牧长青摆了摆手:「宗主不必多礼,谢师兄也请起来。
我既为流云太上长老,护宗退敌是分内之事。
天衡子虽然遁走,他伤势极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余力来犯。
但南林宗满门尚在,此次大战他们虽损失惨重,可山门根基未毁,宗内仍有不少留守力量。
若给他们喘息之机,让他们重新凝聚势力,或者再联系天一剑宗余党,我流云剑派依然不得安宁。」
他目光一转,扫向下方那些正仰头望着他的流云弟子们,眼中锋芒毕露:
「现在正是灭南林宗的最好时机!
南林宗大军已灭,两尊化神太上长老一死一俘,留守山门的力量至多不过元婴,若待他们回过神来,收缩防御,甚至远遁投靠其他势力,再想斩草除根就难了。
宁弈!
即刻集结宗门可战兵力,随我出征南林宗!」
宁弈闻言,精神一振,当即拱手道:「是!
弟子这就传令全宗,即刻整军!」
他转身面向下方,声音以法力送出,响彻所有山峰:
「流云剑派全体弟子听令,一炷香内,于主峰校场集合,凡筑基以上修士,尽数备战,随太上长老出征南林!」
命令一下,原本还在欢呼沸腾的宗门顿时转入了紧张的整军之中。
执事弟子往来奔走,长老们各自呼喝着本峰弟子,一把把飞剑出鞘,一枚枚储物袋被塞满丹药符箓,战意重新汇聚成一片肃杀的气氛。
执事弟子往来奔走,长老们各自呼喝着本峰弟子,一把把飞剑出鞘,一枚枚储物袋被塞满丹药符箓,战意重新汇聚成一片肃杀的气氛。
余洛笙此刻也从人群之中御剑而起,来到牧长青近前。
她望着牧长青,望着这个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一剑劈退合道老祖的男人,心中如同潮水翻涌。
从青玉仙坊初见,到听剑阁夜话,再到永夜秘境同行,直至今日这场决定宗门存亡的大战……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牧长青了,可每一次对方展现出的真正实力,都远在她的想像之外。
她嘴唇微动,轻轻唤了一声:「太上长老……」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弟子愿随太上长老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几比特婴长老也围拢过来,看向牧长青的目光中,仰慕与敬佩几乎溢于言表。
「太上长老剑镇合道,天下无双!
我王玄这辈子没服过谁,今日对太上长老,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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