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子听到牧长青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灰白长须飘拂,目光中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磨砺你的剑道法则?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你真以为自己有几分蛮力,便能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本座修行数千年,见过的所谓天骄不计其数,像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坟头草都已长到三丈高了。
你想拿本座当磨刀石?
也不怕磨破了你的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衡子周身的气势猛地一变。
他不再以单纯的合道法力压人,而是催动了合道境界真正的内核手段——法则。
他脚踏虚空,双手虚抱,仿佛将整片天地都纳入了他的胸腹之渊。
流云山脉方圆千里内的山川灵气、草木精气、云雾水气,乃至地下的龙脉气机,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而来,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潮。
他体内那柄山河剑铮然长鸣,剑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山河纹理,仿佛将一整座真实的天地山河都炼入了剑中。
「合道之境,与天地共鸣,以我心代天心,以我剑代天剑!」
天衡子沉声喝道,山河剑缓缓举起,每举起一寸,周围的虚空便塌陷一寸,仿佛这方天地都在畏惧这一剑的力量。
他的剑域悄然展开——那不是寻常的剑域,而是一片由山川河流法则构成的真实世界虚影!
方圆万丈之内,天穹之上浮现出巍峨山岳的虚影,脚下大地涌现出奔流大川的画面,整座大阵以天衡子的山河本命剑为内核,化作了真正的天地囚笼!
剑域之内,每一缕剑气都裹挟着大地之力、山岳之重、河流之绵长。
那些剑气尚未触及牧长青,便在虚空中切割出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痕,尖啸声如同万鬼啼哭。
天衡子一剑斩出,那一片浩瀚的剑域裹挟着整座天地的力量,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剑潮,如洪荒决堤般朝牧长青碾压而来。
牧长青站在那恐怖剑潮的正前方,青衫猎猎,周身银白色的玄天太虚剑域已经展开。
但他的剑域在这次碰撞中明显处于劣势,天衡子的领域是合道法则级别的完整天地法则,而他的剑域虽然凝练得不可思议,却终究尚未融入天地法则的层次。
两域相撞的一刹那,他积蓄了许久的最强一剑——玄天太虚剑经·太虚归元!
顿时迎着那道灰白剑潮轰然斩出!
银白的混沌剑光与灰白色的天地剑潮对撞!
那一刻,仿佛百万座山岳同时崩塌,万千条江河同时倾覆!
银色与灰白色的光芒疯狂绽放、湮灭,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乱流呼啸着席卷天地。
牧长青那凝聚了全部修为与剑意的一剑,在与天衡子这一击僵持了数息之后,终究还是被那股合道法则级别的力量碾压、消解。
银白剑光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天衡子剑潮的余威穿过那片光雨,狠狠轰在牧长青身上!
尽管牧长青以天阙剑横挡、以玄天太虚剑域拼命收缩护体,但那股绵延不断的法则剑气依旧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撕裂他的护体剑意。
他身上的青衫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破布,精悍的肉身暴露在剑气风暴之中,被无数道细小的剑芒切割得皮开肉绽。
每一条剑痕都深浅不一,有的划开肌肉,有的剜出鲜血,有的甚至隐隐触及骨骼,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牧长青在剑气风暴中倒退百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吐出一口鲜血,满身伤痕纵横交错,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没有倒下,天阙剑拄地,强行稳住身形,缓缓擡起头来,那双满是战意和血丝的眼睛依旧牢牢盯着天衡子。
天衡子本以为这一剑即便不能斩杀对方,也至少能让此人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天衡子本以为这一剑即便不能斩杀对方,也至少能让此人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可当他看到牧长青没有倒下,甚至眼神中那股锋芒愈发明亮时,那淡漠的神情终于不复存在:
「受本座法则剑域正面一击,竟然只是受伤,而没有陨落?」
他心中震动,「此子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