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州,流云剑派。
夜幕降临,流云山脉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与星光之下。
主峰之巅的流云殿灯火通明,殿内笙歌悠扬,灵果佳酿的香气弥漫。
这里正在举行为牧长青准备的接风宴。
流云剑派高层除了少数有紧急事务在身的长老,几乎悉数到场。
大殿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地毯,两侧摆开数十张案几,案上摆满了蕴含灵气的珍馐美味和百年陈酿的灵酒。
主位自然是牧长青,他的案几与宗主宁弈的案几并列,以示尊崇。
牧霜坐在他身边,好奇地品尝着各种没见过的灵果点心。
狻猊趴在他脚边,对案上的酒肉毫无兴趣,自顾自地打着盹。
祝星落则被安排在下首贵宾席,由两名流云剑派女弟子作陪。
余洛笙作为招待负责人,也坐在靠近牧长青的下首位置。
燕离等激进派长老满面红光,神情激动,频频看向牧长青。
而胡海等主张妥协的长老,虽然脸上也带着笑容,但眼神闪烁,显得心事重重。
大长老纪玄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坐在宁弈另一侧,偶尔举杯浅酌。
宁弈身为宗主,率先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杯中酒香四溢。
他面向牧长青:「牧前辈,这第一杯酒,宁弈再次代我流云剑派上下数千弟子,敬您!
感谢您路见不平,仗义出手,救我宗门弟子于水火,更揭穿阴谋,擒获宵小,此恩此德,流云剑派永世不忘!
前辈,请!」
「宁宗主客气,请。」牧长青也举起酒杯,微微一笑,与宁弈遥遥一碰,随后一饮而尽。
灵酒入喉,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确实比寻常灵酒品质高出不少。
气氛在宁弈的带动下逐渐热烈起来。
众长老纷纷起身向牧长青敬酒表达感激,牧长青也都一一回应,态度平和,并无高高在上的架子,这让不少原本心怀敬畏的长老也放松了不少。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宁弈挥了挥手,示意殿中演奏的乐师与起舞的弟子暂且退下。
他看向牧长青,脸上笑容稍稍收敛。
「牧前辈,」宁弈放下酒杯,带着请教之意:「晚辈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宁宗主但说无妨。」牧长青看了他一眼,心知正题要来了。
「是关于……前辈擒获的那两人,墨问,以及姬无痕。」宁弈缓缓道,同时留意着牧长青的神色:「不知前辈……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当前流云剑派面临的最大变量之一,这两位俘虏的处理方式,将直接影响到后续与天一剑宗的关系走向。
牧长青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反问道:「宁宗主有何建议?」
牧长青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反问道:「宁宗主有何建议?」
宁弈正了正神色,肃然道:「前辈于我宗有大恩,晚辈便直言了。
若前辈与那天一剑宗本无仇怨,此次镇压他们纯属为救我宗弟子而出手……那么,晚辈斗胆建议,前辈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他余光观察着牧长青的反应,见对方神色不变,才继续道:「天一剑宗势大,乃是中钧州的霸主,其宗主姬天擎更是化神巅峰的强者,宗门内化神长老恐怕也不止一位,还有合道大能坐镇。
前辈虽实力超群,但若因此与天一剑宗结下死仇,被其时刻惦记、寻机报复,终究是桩麻烦事,甚至会牵连前辈的亲友门人。
不如……就此揭过,前辈将他们交还天一剑宗,或许还能借此了结因果,甚至……换取一些好处。」
他这话说得颇为直白,既有为牧长青考虑的意味,也未尝没有试探牧长青对天一剑宗真正态度的意思。
牧长青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宗主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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