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被慕容儁屠戮劫掠的城池,烟火渐渐熄灭,只余下满地焦黑断、凝固发黑的血渍。
不过往日生机盎然的绿洲农田,清澈的引水渠倒是没有变化。
慕容恪知晓了昔日纪尘的霸气。
他也将这些东西视作自己的。
舍不得让其变化。
只是这座城池暂时换了个主人而已。
原本属于焉耆百姓的储粮、风干肉、瓜果酒水、越冬草料,尽数被鲜卑士卒搜刮一空,
堆满了一座座车。
数千被俘的青壮、妇孺被严加看管,日夜劳作,打磨兵器、饲养战马、搬运辎重,成了这支流亡燕军的随军奴仆。
以后,他们还会被调教成燕人的仆从军。
濒临危机的残燕军,终于靠着这座绿洲城,硬生生续上了一口气。
消瘦的战马重新吃得膘肥体壮,士卒们饱腹休整,连日西行奔逃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重新燃起杀伐戾气。
这群从中原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一旦恢复状态,便是世间最凶悍的一柄尖刀。
打不过纪尘,他们还打不过这些卡拉米不成?
越是在这绿洲待下去,他们就越是想哭。
以前那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为什么就要想不开跟中原死磕?
死磕到最后,他们燕国的地盘也就那么大,死的人比汉人还多。
据昔日的大汉记载。
远在西方,还有个王朝叫做罗马。
哪里的富庶,可想而知。
打过去,那该是有多爽的日子啊。
这些残存的燕人,已经忍不住幻想起日后的美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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