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号」上瞬间忙碌起来。
战旗升上主桅,猎猎飘扬。
炮手们掀开炮衣,熟练地清理炮膛,装入药包和铁弹。
水手们拿出腰刀、斧头、梭镖,还有几张弓,在右舷甲板后蹲下,眼神里混着紧张和兴奋。
这些都是赵布泰从辽东带来的老底子,都打惯了仗的旗丁和包衣汉军—一当然了,现在他们都是大明水师官兵了!
后面的大福船上,钱秉镫、申湛然、徐尔默三位老爷也被惊动了。
他们纷纷走出船舱,来到船头,手里也拿着望远镜。
这三位都是江南大族里分管外务的子弟,年纪三四十岁,功名不高,但打理庶务都是一把好手。
「怎么回事?
前面赵游击的船怎么升战旗了?」钱秉镫皱着眉问。
「好像————好像有船冲着咱们来了!」申湛然眼尖,指着西南方那个小黑点o
徐尔默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是————是番鬼的船!
看旗子,像是佛郎机(西班牙)的私掠船!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三条福船虽然大,但没什么像样的武力,遇到海盗番船,只有挨宰的份。
一时间,三人都手心冒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飞鱼号」已经完成了转向,巨大的船身横了过来,右舷一排炮窗黑洞洞地对着疾驰而来的西班牙船。
西班牙船显然没料到这艘看似商船的大夹板船如此强硬,速度稍缓,似乎有些犹豫。
但箭在弦上,它也调整方向,试图用船头对准「飞鱼号」。
两船距离迅速拉近。
四百步————三百·————二百··「开炮!」赵布泰猛地挥下手。
「轰!
轰!
轰!
轰!」
「飞鱼号」右舷的八门火炮次第怒吼,喷出长长的火舌,浓白的硝烟瞬间笼罩了半面船身。
沉重的铁球呼啸着砸向目标。
有一发打近了,激起高高的水柱。
但另外几发准确地命中了西班牙船!
木屑横飞,船体明显震动了一下,一面船帆被打出了窟窿。
西班牙船也开火了,但它船小炮少,只有船头两三门炮,准头也差,炮弹都落到了「飞鱼号」前方的海里。
「好!
打得好!」后面福船上的钱秉镫忍不住叫出声。
申湛然和徐尔默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一轮炮击过后,两条船都借着惯性迅速靠近。
西班牙船受损不重,但失了先机,水手有些慌乱。
「钩索准备!」赵布泰大喝一声,自己抄起一把厚背朴刀,「跟我上!」
两船船舷即将擦碰的瞬间,无数带着铁钩的绳索从「飞鱼号」上抛了过去,牢牢勾住了西班牙船的船舷。
水手们发一声喊,用力拉扯,两条船「砰」地撞在一起,紧紧贴在了一处。
「杀!」赵布泰第一个跃上对方船舷,如一头猛虎,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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