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两句人哪是那么好养的,他还跟我急,说这是保卫乡里、保境安民的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
陈昆笑着劝道:“娘,大哥想做就让他做吧。
他乐意折腾这个,说明他有心气儿。
再说了,镇子上要是真有一支像样的队伍,也能震慑一下那些山里的土匪,保一方平安。
无非就是多养几口人,多开销一些粮食钱财,咱家也不差这点儿。”
赵太太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念叨了,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们爷们儿的事,我不管了。
你赶紧回屋看看吧,玉儿那丫头天天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陈昆从正房出来,穿过月亮门,回到了自己和赵玉儿住的那个小院。
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与外头的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玉儿正趴在炕上,两条小腿翘起来,相互叠在一起,脚尖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花花绿绿的,上面画着一个持剑的侠客和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旁边印着几个大字——《江湖奇侠传》。
听见开门声,赵玉儿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陈昆,那双杏核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鞋都没顾得上穿,直接从炕上蹦了下来,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昆面前,一个飞扑挂在了他身上,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了他的腰。
陈昆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然后赵玉儿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
。
陈昆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使劲推她,只能那么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脖子上发泄着这些天积攒的思念和怨气。
赵玉儿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口,抬起头来看着陈昆。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眼眶里隐隐有泪光在打转,但嘴角却倔强地抿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三分酸意、三分埋怨、四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哟,还知道回来呢?
我还以为你在城里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儿,把我这个糟糠之妻忘到脑后了呢。”
陈昆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也不敢接这个茬,只能赔着笑脸哄道:“又说那话!
我这不是忙完了就赶紧回来看你了嘛。
一大早天没亮就起来了,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腰都快断了。”
赵玉儿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
她又絮絮叨叨地数落了陈昆好几句,一会儿说他胖了,一会儿又说他脸色不好看,一会儿又说他不捎信回来让她担心。
陈昆一句一句地接着,好话说了一箩筐,但她那股劲儿就是过不去。
陈昆哄了半天也不见好,索性不哄了。
他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转过身来,一把将赵玉儿拦腰抱起,扔到了炕上。
赵玉儿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陈昆按住了。
陈昆一边解着自己的衣领扣子,一边低头看着她,嘿嘿一笑:“看来为夫是太久没管教你了,让你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天了。”
赵玉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拳:“大白天的!
你疯了!”
但她的拳头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人,不如说是撒娇。
一番棍棒教育之后,赵玉儿突出咬在嘴里的肚兜,老老实实地窝在陈昆怀里,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再也不闹了。
她用手指在陈昆胸口画着圈,小声嘟囔道:“都怪你……大白天的……让丫鬟听见了,传到娘耳朵里,我哪还有脸出门……”
陈昆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又不是头一回,我不把你收拾老实了,你能跟我没完没了地说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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