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来一回加上办事,少说也得五六天。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昼伏夜出。
白天在家睡觉,该露面露面,让师傅和伙计们以为他在屋里歇着。
晚上赶路,骑着骡子往山里跑,天亮之前再赶回来。
说干就干。
陈昆先在卧室的角落里扔了一个坐标影幕。
然后换了一身破旧的棉袄,从后院墙翻了出去,落地之后确认四下无人,先骑了一段自行车,出了城之后自行车不好走了,
他便从洞府里放出那头许久不用的尸骡子,翻身骑上,沿着老刘给的路线,一路向东南方向赶去。
夜里赶路,首选大路。
他一边走一边对照着军用地图辨认方向,走走停停,累了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进洞府歇一会儿,歇够了继续赶路。
赶到凌晨三点多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他找了个山坳,把尸骡子收回洞府,在原地扔了一个坐标,然后从洞府的另一个出口直接回到了自己卧室的被窝里。
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陈昆是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的。
带着起床气的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座钟——已经快九点了。
昨晚赶了一宿的路,睡得晚,醒得也晚。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夹杂着七嘴八舌的人声和嬉笑声,听着就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翻身起来,披了一件大褂就往外走。
到了前厅一看,所有人都出来了——师傅站在门口,平安和长生一左一右护着门,几个伙计也在旁边站着。
药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全是乞丐。
老的少的,瘸的瞎的,少说有三十号人,把济生堂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的嬉皮笑脸地说着吉祥话,有的装出一副可怜相伸手要钱,还有几个干脆往门槛上一坐,摆出一副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街对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陈昆走到门口,问长生:“怎么回事?”
长生连忙说道:“大师兄,一早上开门他们就堵在这儿了。
说是恭贺咱们店开张,让咱们给赏钱。
师傅心善,让王嫂子拿了些棒子面饼子出来,一人给了一个。
他们吃完也不走,又让给钱。
师傅又拿了些零钱散给他们,他们嫌少,还是不散。
就这么堵着门,别人都不敢进来抓药了。”
陈昆听完,乐了。
讹人讹到他家门口来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帮乞丐,又扫了一眼街对面看热闹的人群——
人群外围,有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抱着膀子远远地瞧着这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其中有一个,下巴上一颗黑痣,正是昨天开业时在对面茶摊盯梢的那个。
陈昆心里就明白了。
陈昆虽然很想掏枪突突了他们,但他没跟乞丐们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回了后院。
平安有点纳闷——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当街掏枪的脾气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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