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今天是挂牌匾的日子。
陈昆穿好衣服出了屋,走到前院的时候,师傅已经在那儿指挥着了。
几个伙计架着梯子,吴掌柜在下面扶着,平安和长生一人拽着一根绳子,正把那块盖着红绸的牌匾往门楣上吊。
“左边高点——对对对——再下来一点点——好!
稳住!”师傅站在街中间,仰着头,一边往后退一边指挥,那架势比当年在河通县开铺子的时候还要认真。
陈昆走过去,站在师傅旁边,抬头看着那块牌匾一点一点地就位。
楠木的料子,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济生堂”三个大字虽然还被红绸盖着,但那股沉稳大气的味道已经透出来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牌匾总算挂好了。
师傅站在街对面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就这样。”
陈昆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进屋吃早饭,前厅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是中岛熊。
“衫本少爷,您的手续批下来了。”中岛熊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刚拿到,还有之前答应给您准备的那几把枪也齐了。
您现在方便吗?
我给您送过去。”
陈昆想了想,中岛熊要是开着军车到他家门口来,又是军装又是车的,动静太大了。
这条街上住的啥人都有,一辆宪兵队的车停在门口,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来。
“中岛兄,你别跑了,我过去取吧。”陈昆说道,“正好我也要出门办点事。”
“也行,那我在办公室等您。”
陈昆挂了电话,吃完饭跟师傅打了声招呼,说出去办手续的事,便开着车出了门。
到了宪兵队,陈昆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敲了敲中岛熊办公室的门。
“进来进来。”中岛熊正在办公桌前整理东西,看见陈昆进来,笑着站了起来,“衫本少爷来得真快。”
他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陈昆面前:“这里面是药铺的全部手续——医药协会的担保书、警察署卫生科的许可、市政部门的营业执照,还有行医执照,全齐了。
您拿回去,明天就能开门营业了。”
陈昆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各项文件齐全,公章鲜红。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收好。
“还有这个。”中岛熊又从办公桌下面拎出一个小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把手枪,旁边还放着四个小本子——枪证。
陈昆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花口撸子,跟他舅舅送给他那把勃朗宁是一个型号的,
不过他舅舅那把是定制款,做工更精细,这几把就是普通的制式款,但胜在新,枪管里还泛着枪油的亮光,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少爷您用枪,无非就是给家里人防防身,我特意给您挑的这种。”
中岛熊解释道,“花口撸子携带方便,虽然威力小了点,但近距离防身绝对够用了。
这四把枪的证件都已经办好了,登记在您名下。”
陈昆把枪放回箱子里,合上皮箱,冲中岛熊笑了笑:“中岛兄费心了。
这枪哪儿淘来的?”
中岛熊压低了几分声音:“前一段时间缉私队查了一批走私货,我顺手扣下来的。
重新登记了一遍,该抹的痕迹都抹干净了,您放心用,出不了事。”
陈昆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他把皮箱拎到脚边,又跟中岛熊聊了几句闲话。
中岛熊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男人之间才有的那种笑意:“山本少爷,您上回给我的那个九阳丹……我回去试了一粒。”
陈昆挑了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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