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出了仓库,三转两转地走出那片老城区的小巷。
确认身后没有可疑的人跟踪之后,他在街边叫了一辆黄包车,说了声“东城外”,便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黄包车夫拉着他出了城,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路段,陈昆让车夫停下,付够了车钱,便打发他回去了。
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一片小树林闪身进去,在洞府里换掉了那身小黑胖子的行头,洗掉脸上的药膏,换回自己平常的装束,然后牵着马出了洞府,翻身上马,朝着纸条上写的地址策马疾驰而去。
出了滨城地界之后,路越来越难走。
这年头的破路实在是太破了,坑坑洼洼,尘土飞扬,马跑起来颠得厉害。
陈昆一路紧赶慢赶,跑到天黑,才终于抵达了纸条上写的那个地址——一个靠山的小村子。
陈昆没有直接进村,先在村外勒住马,让二妞飘进村里转了一圈。
二妞在村子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没有异常,回来报告说一切正常。
陈昆这才放下心来,在村头找了一处柴火垛——堆着高高的秸秆和干草——
把那四箱药品从洞府里搬出来,藏进了柴火垛深处,又用秸秆盖好,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他从洞府里翻出一个头套套在头上,朝着村子里走去。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他要找的人家在村子最东头,门口有一棵老槐树。
陈昆摸到那户人家的院墙外,轻轻一跃翻了进去,落在院子里,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谁?”屋里传出一个老汉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有个姓刘的朋友,让我给你捎点东西,说是山货。”陈昆按照约定的暗号回答道。
屋里沉默了几秒钟,随后门栓被拉开,一个老汉探出头来。
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老汉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蒙面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昆没有多做解释,侧身挤进门去,低声道:“你是王老疙瘩?”
老汉稳了稳神,点了点头:“是我,是我……东西呢?”
“东西在村口的柴火垛里,四箱子货。
你赶紧安排人去搬,连夜处理,别耽误了。”
老汉一听四箱子药已经到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得上前握住陈昆的手,连声道谢。
陈昆摆了摆手:“我也是受人之托,不用谢我。
东西收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一跃翻出院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老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黑影三两下就消失在黑暗中,愣了愣神,
然后赶紧回屋披上衣服,出门去找村里的几个自己人,连夜把那四箱药品从柴火垛里搬出来,先藏进地窖里,再派人上山联系队伍下来取货。
陈昆离开柳条沟之后,没有多做停留。
他不想揽过多的活儿。
跟地下组织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彼此还处在试探阶段,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和神秘感,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负责把货送到,剩下的怎么转运、怎么分配,那是他们的事,他不插手。
他骑上马,连夜往家的方向赶。
跑了一段路之后,马累得直喘粗气,他也有些乏了。
这年代的破路实在太折磨人了,骑了一天的马,浑身的骨头都快颠散了。
他索性找了个僻静之处,带着马一起进了洞府。
在洞府里,他给马好好地喂了一顿——温水、精饲料、豆饼、豆杆,一样不少,又用刷子把马身上的汗水和尘土刷干净,让它在洞府的种植窟好好休息。
陈昆忙完了就坐在洞府里的沙发上休息,同时跟二妞儿吩咐道。
“你从宋曼芝家后院的坐标出去,在城里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动静。”
陈昆嘱咐道,“顺便去一趟桃花巷,给三指开带个话——让他抓紧把锁王的下落找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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